张可小声啜泣着走到林佳柔身旁，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无所谓了…”林佳柔无力地沿着墙壁慢慢滑落，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胳膊里，“我现在只想他好好的。”

实在不行，自己就守在他身边一辈子为他赔罪。

一会手术结束，医生走了出来。

32.

“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林佳柔跑上前拽着医生的胳膊说道。

“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断了两条腿，我们要为他进行进行再一次手术，他这辈子走不了路了。”医生认真地说道，“谁是他的家属？”

林佳柔颓废地坐到了地上，但随即站了起来说：“我是，我是他未婚妻，怎么了？”

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林佳柔。

“那请你在手术合同上签个字吧。”医生将笔递给林佳柔，她毫不犹豫地签上字然后说：“医生，你一定要把他治好！”

“放心吧，医生的天职。”医生看了眼合同，然后走进了手术室。

“你什么时候成他未婚妻了？”张可惊讶地问道。

“余晓前天跟我说了，如果我愿意，就可以当他的未婚妻…他的家庭并不在意。他如今都这样了，我就不可能离开他了。”

“林佳柔，你今天非要任性到底是么？”苏顾朝林佳柔喊道。

“这里是医院请勿大声喧哗。你们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吧，那么请便。”林佳柔淡淡地说，“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杜悦楠在一旁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苏顾真的生气了，手臂上青筋暴起。

“别闹了。”苏顾沉着脸。

“抱歉，我是认真的。”林佳柔仍是冷淡的调子，“我就不送大家了。”

“你大爷的！”苏顾一脚踹向座椅，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其余人也零零散散的离开，只剩张可。

张可坐在林佳柔旁边，拉住她的手说：“我陪你。”

林佳柔看了一眼那个戴婚戒的手，摇摇头说：“不必了，谢谢你。”

“你不肯原谅我么？”张可抓紧了林佳柔的手。

“我需要冷静一下，其实你也没错，苏顾说的对，我确实是任性了，所以我也不需要原谅你。只是我现在真的需要安静一下，几天之后我会主动找你的。”林佳柔反握住了张可的手，然后坚定地看向她。

“好吧。”张可缓缓起身，林佳柔也松开了手，“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不跟你客气。”林佳柔摆摆手。

等到张可离开，林佳柔才崩溃的抱住头，努力隐忍着小声哭泣。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心里承受范围，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几个小时后，余晓被推了出来，手术成功，只是他再也走不了路了。

林佳柔的愧疚填满了她的心，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一直悉心照料余晓，余晓也因为她答应了他的求婚而非常高兴，恢复的很快。

一日，两人一起在病房里看新闻，突然就播出了余氏集团公子跳楼摔断腿的报道，林佳柔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说：“媒体怎么知道的！？”

余晓也显然吃了一惊，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啊，现在的媒体，只有他们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们知不道的。”

两人交谈间，电视跳转了画面，里面正在播出关于苏氏集团少公子苏顾和文坛元老杜答之女文坛新星杜悦楠结婚的消息，林佳柔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电视上的两人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小鸟依人，堪称绝配。

“多配啊。”林佳柔扯着笑容说道，可她眼底的哀伤暴露了她。

余晓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心里也是苦涩的味道。

自己这样留住她，她会得到她的幸福么。

“没你好看。”余晓笑道。

林佳柔仍是扯着笑容。

33.

林暖暖在公司看见余晓被摔断腿后，手中的笔一下划破了设计图稿。

“Linda，我有急事去A市一趟，这次的案子交给你了。”说罢就拎起包跑了。

“什么事啊这么急，工作狂竟然也会离职，不可思议。”Linda摇摇头说。

————

“张嘴。”林佳柔拿着勺子喂余晓喝粥，余晓乖乖的张开嘴将粥喝了下去，却皱了一下眉头。

“这粥是你做的么。”余晓咂咂嘴。

“不是啊，是张妈给你煲的。”林佳柔说，“怎么不好吃么？”

“嗯，超难吃，你试试。”余晓撅着嘴说。

“有么？不会吧。”林佳柔试探地尝了一口，“还好啊，哪里难吃了。”

“就是难吃。”余晓认真地说。

林佳柔看着他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是想吃我做的皮蛋瘦肉粥吧。”

余晓一挑眉，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呐，这可是张妈的一片心意，你不能这样哦。”林佳柔又盛了一勺，“等下次我再给你做，这次你必须把这碗粥乖乖喝了。”

“不要啊。”余晓美脸一下变成了苦瓜脸，紧闭着嘴不喝粥。

林佳柔看他这幅样子，心也软了下去，之后无奈地说：“好吧好吧，你等我回家做。”

“嗯。”余晓连忙应道。

林佳柔刚走没一会儿，病房的门就又被打开，余晓一抬头，就看见了林暖暖。

“…暖暖？”余晓不可置信地问道。

“为什么要跳楼摔断腿？你脑子有病啊。”林暖暖红着眼睛哽咽着说。

“暖暖…你怎么来了…”余晓显然不知如何应对，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尴尬。

“你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林暖暖走上前，直对着余晓说。

“暖暖…”余晓不知道该说什么，窘迫地抓紧了床单。

“余晓…让我来照顾你好么。哪怕…只有几天。”林暖暖拉住余晓的手，认真地说。

余晓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林佳柔悲恸的神情，他眼神黯了几分，说道：“好吧。”

“嗯。”林暖暖大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那我先去给你买点你喜欢吃的水果，等我回来。”

余晓点了点头，看着林暖暖离开。

几年前那种纠结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余晓这次真的不知该选择谁。

“我回来啦！”林佳柔拿着粥打开了病房的门，然后将粥在余晓面前晃了晃，说，“刚刚熬出来的，还热着呢，我来喂你吃。”

“嗯。”余晓微笑，想了想终于开口说，“刚刚…我前女友来过了。”

林佳柔盛粥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继续盛粥，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啊，所以呢。”

“她说她要照顾我一阵子…”“你答应了么？”林佳柔没等余晓说完就开口打断了他。

“我…答应了，但是…”余晓想解释，却又被林佳柔堵住了：“好了快喝吧。”

余晓喝着粥，仔细观察着林佳柔的表情，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让他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一会林暖暖回来了，林佳柔看向她，发现有一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了。

“你好，我是林佳柔。”林佳柔起身将刚好喝完的粥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