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亲昵,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能太早的把他融进了自己的生命,所以很多时候只要他在我面前,我都有种什么都可以的感觉。
我想他是真的累,好久没有再盯着他的眼角看了,现在细细地瞄了一番,才现他只要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纹真的好重。
我就是觉得心里酸酸的,伸手在他眼睛周围转了好大的一圈,他看着我笑,抿着嘴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老?”
我摇摇头,仔细的指着,我说:“我就是想数数你有几条皱纹了!”
他失声地笑,拉下我的手按到他的胸口,抽了抽嘴角,“哪有人数皱纹的,这东西还能数?”
我把手抽了出来,不依不挠地继续伸了过去,“怎么不能数,你看,一条,两条,三条·········哦,不对,还有小的!”
“好了好了!不早了!快睡吧!”他翻身把我揽住,一只手则伸到另一边把灯给关了,黑暗中,他亲吻我的鬓,顺势到了耳垂,依旧不变的温柔,同样的温度,在两人贴近到最契合的时候他又作势想进入。
我用手推他,我说:“等等!”
“恩?”黑暗中看不见他的神色,只感觉他的声音闷沉的厉害。
我只动的了上身,所以只能挪着背去打开床头的柜子,好不容易摸到,然后冒失地塞到他的手上,我说:“快戴上!”
没待他说话,我又加了句,“前段时间喝了酒,所以最近怀宝宝不好,等身子调养好了再·······”
“你别说了,我知道!”他语气沉闷从手里接过我的避『孕』套,摸着黑拆开戴上。虽然事情依旧继续,可我却总感觉哪边不对了似得,即便还是努力地配合,却终是没了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完事后他抱着我,抵在我的头顶问我,“是不是现在不太想怀孕?”
我闷声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曾经和我讲过,他想要孩子,我也答应过,可现在我瞒着他吃避孕药,还让他带套,虽然对着他解释了,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彼此在黑暗里沉默了好久,最后他才开口,他说:“我理解你,先不生,等我们的事定下来了,在准备生孩子吧!”
“陈昊天!”我喃喃地喊了他一声,顿时心里酸涩起来。
一个男人爱不爱我并不是光看他顺不顺着我,而是看他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帮我考虑问题。显然陈昊天他是知道我的苦衷的,所以即便他心里想要,但是也会为我考虑。
我有些动容,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陈昊天一直呆到第二天中午才走,我去了趟菜场,给他做了顿饭,他每次都会特别喜欢。
下午的时候回了学校,去读书馆上了会网,查了一下,那帖子的确不在了。
下午的时候去了趟辅导员办公室,老师找我还是为了比赛的事情,也没怎么多说,差不多就是叫我努力,好好为校争光什么的。
我点头答应,走得时候老师面露忧色的吐了一句:“李馨啊,你现在开始参加比赛也就得把自己的私事处理好。”
我脚步一顿,听了下来,微微扯了扯嘴角问道:“老师,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老师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我也是听说的,不过你也知道女生多的地方是非自然多,你们学艺术的声誉是很重要的!”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一出办公室的门,紧握着的拳头也松了下来,好在陈昊天处理了,不然闹到老师这里来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了。
我去我弟那边看了看,我弟给我做了杯蜜糖咖啡,然后先做了个黄桃蛋糕给我,华仕鹏也在,看见我过去立马在我一边坐了下来。
“馨馨,我查到了!不过说来也怪,早上我却网站看了下,帖子竟然不再了!”
我微微地笑,拿着勺子在杯子里搅了搅,我说:“不再了不挺好的,省的我再心烦!”
华仕鹏的十指交错,看了好半天后伸手敲了敲桌子,“馨馨,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我身子一怔,放下被子,挺直了腰看了他一眼,我说:“你都说不在了,我还纠结干嘛,更何况当事人是我,我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
“真的吗?”他忽然有些不信我,看着我眼波流转,良久垂了垂脑袋自己解释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
“他?”我有些不明白,转眼一想心里又突了一下,他看我神色变样,脸色更是难看,他说:“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闷声不说话,环顾了下四周后点了点头,然后有立马解释道:“我也是托我一个朋友给我查的,他学的电脑专业!”
我自然不能讲是因为陈昊天,所以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想着反正是陈昊天声音上的事,我也没必要去纠结。
华仕鹏默默地听着,然后叹了口气,他说:“知道你还不和他分手?他在外面找的女人都开始找你麻烦了,你怎么还一句话都不说!”
华仕鹏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和他讲过我有男朋友,中间和陈昊天吵架我也没说过分手,所以在他眼里我一直都和他好着。
但我弟弟是不知情的,他现在这么一嚷我差点冲过去捂住他的嘴,我翻了翻眼珠有些生气,我说:“这样不是他想要的!”说完愣了一下,想到他刚刚的那句话不由胸口一紧,然后又问道:“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什么女人找我麻烦?”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华仕鹏听见我这样问也有些吃惊,我弟顺着我们看过来,我一惊,只能站起身拉着华仕鹏往外走。
学校的操场有班级在上体育课,男女分队,好像是在跳健美操,我走到看台在最边上坐下,整个人都感觉失了神一般。隐隐之中有各种复杂的感觉溢出来,却又道不明,然后反复地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却找不到哪里有什么差错。
我到现在都不会左右为难,哪怕我真的毫无防备地受了陈昊天一刀,也断然不会用掷地有声的口气去荼毒他,就算真的是逢场做戏了,那也只是我自甘沉沦,到头来还不是本不相干的两个人,徒增一些伤口罢了。
我也很难说清楚,我和陈昊天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我爱他,很爱,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是诡谲的幻觉,隐秘的冒险。他轻而易举走马观花过我的驻地,他貌合神离的心血来潮难道是毫无演技可言的欲迎怀拒?他是不是深懂像我这样孤独之人的挣扎,然后步步紧逼直捣黄龙,好像他是手无寸铁没有杀伤力,可真正生的事却总是在告诉我,他又伤害了我一次。
有微风吹来,有些清凉,这样的季节,有些花草已经呈现出激扬的绿意来。华仕鹏坐在我旁边一句话都没,除了关切又心痛的眼神以外,剩下的只有一声比一声高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