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根烟又抽了起来,不过只是几口,又生生地掐灭,然后继续对着我说道:“顾雪你见过,端庄,高贵,也美,几杯酒下肚,对方有些醉,我拉着顾雪敬酒,那人说他没我有福气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陪着,这话一说,散场后帮我们拉关系的薛总便怂恿我们去了洗浴城,然后和我讲那官老头估计是看上顾雪了!”
“然后他们就·······?”
“没有!”陈昊天回答到的斩钉截铁,他说:“毕竟是跟了我一年多的女人,就算不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但出于男人的尊严我也不可能把她送给他!”
“那后来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他又一次沉沉地叹了口气,沉声道:“后来我花钱找了其他人,可那官老头死活不要,话里话外就是说看上顾雪了,然后我就没理,接着一个礼拜后,就有人告诉我,这块地可能要被其他人买了,那段时候我心情不好,也不知道顾雪是怎么知道的,有次吵架,我烦的厉害,和她说想分手,说完她消失了一个多礼拜,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份土地认购书!”
“也是从那次以后,顾雪似乎把这样的交易当成了扣押我的一种方式,我也明白,要是没有她的话我也不可能这样顺畅,生意场上很多事加了色就好谈的多,她甚至不惜为了我拍了床照去威胁我的对手!”
我瞪着眼睛,脸上几乎毫无声色地看着他,好久拍了拍脸,才让自己缓过神来。他说的那些把我深深地吓到了,除了不可置信以外,我更觉得眼前我的爱的这个男人似乎是我用尽一生都无法看透的。
就像刘涵说的,他的年龄,经历,不是我能想象的,在他身上定然生过无数我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事,他的所作所为,他的付出,他的回报都夹杂了些什么我也无所得知,可就是这一刻,我第一次对他有了畏惧感。
他眉梢微微团了起来,看着我的表情有些不快,他问我:“你是不是听了讨厌我了?”
我咬了咬唇然后摇了摇头,可是实则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
陈昊天苦苦一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听了定然会对我有些反感,可是馨馨,这不是我不好,而是这个社会本身就存在的,没了我,换了其他人也会这样,你还小,也可能是因为你还没踏进社会,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看透这个社会!”
“我再看透也不会把什么都拿去当交易,我·······”刚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当初也为了钱选择过代孕,于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
那一刻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一刻我竟忽然现我的价值观人生观悄悄地震荡了下。
他依旧觉得是我单纯,他告诉我:“这社会其实就是人吃人的社会,在这个世界上,权利,金钱是诱导人类犯罪的最本质的原因,我没有犯罪,我只是在拼搏我的人生,很多手段,伎俩我也不想使,可我不使我就会被淘汰。馨馨,你没有过过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透不过气的日子,如果有一天你能体会到,那么你就不会觉得这些有什么了!”
我不太想听下去,匆匆地打断,他望了我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只是拉着我的手对着我保证:“馨馨,我和顾雪没有爱情,只是这么多年来她为我付出太多,我也有心,有时候对她也不想太残忍!”
“所以你就瞒着我带她出去?”
他疲惫地看着我,无奈道:“我怎么可能带她出去,那次是真的出差!”他怕我不信,于是又认真的说了起来。
“我之前不是和你讲过自己弄了个公吗?淑娴也帮我投资了,现在为了离婚,我想尽量腾空她负责的业务,所以也要弄好转接项目,这次的运营团队是台湾的,后来通过它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北京的老总,那老总之前也和我合作过,有关项目的融资,那笔融资的搞定是因为顾雪陪了他三天,所以这次我才把顾雪带着!”
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倒是没了往常的期待,我默默地听完,竟然一丝情绪也翻不起。
陈昊天以为我还在置气,于是又接着说道:“我真的已经和顾雪谈了分手,也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她也答应了,只给我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谈这笔生意前让我陪她一个礼拜!”
“所以你先陪了她,然后再让她帮你谈生意?”我还是不能理解,语气多少有些生硬。
他只是和我解释:“馨馨,那个合作对我很重要,我这样做完全是想快些让自己的公司步入正轨,然后和淑娴离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句句都是为我,可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我却总觉得他是为了自己!
我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躺在他旁边闭了会眼。我思前顾后,然后把他的每句话都想了一遍,最后算是大概理清了我现在和他的关系。
他现在想和我过,可是老婆不肯离婚,然后以前包养的情人又舍不得分手,可他对情人只有愧疚,没感情!
想到这个不禁能理解顾雪的情绪,我想,要是换了我是她的话,想来应该比她更难受,我对情对爱近乎偏激,我爱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这也是我为什么可以坚持和陈昊天在一起的原因。
可是,想了那么多,却始终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隐隐得难受,也不知道他们的心境到底有多强大,竟然可以对这样情感的存在显得那般淡然。
不过,换位思考下,似乎我也不见得光彩,自己当初还不是为了3o万选择了代孕。想到这里,也就觉得,人活着不可能把每一类人的想法都猜透。每一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思想,理念,每一个人也都会遇到不同的故事。
很多人在别人的人生里,总会评头论足,想着这样的不好,那样的不切实际,可是这个世上多的是我们不知道的事,但并不代表没有生。
而对于过去的自己,我现在也已经彻底地原谅了,就像谅解一个野心勃勃的傻逼,就像体恤了一个笨手笨脚的勇士,就像是释怀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安静地躺了会,眼泪却不知觉的从眼角流了出来,伸手去擦,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凉。
下午的时候和刘涵出去了会,陈昊天也没多问,只是嘱咐我早些回来。
路上刘涵问我,怎么回事了,我淡淡一笑,我说:“我都问了?”
“那他都怎么说?”
我把陈昊天和我讲的话都告诉了米娜,她听完也愣了神,然后缓了会就开始替我抱不平。
她说:“不是我说你男人,而是他真的太老奸巨猾了,像他这种圆滑世故的人通常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搭鬼腔”你要是想和这种人玩真情那么你就是个傻逼!”
听到傻逼两个字,我不禁笑了笑,然后看着米娜自嘲道:“我有时也会这么觉得,可是,我又舍不得他!”
“馨馨,你舍不得的根本不是他,你只是舍不得自己付出的感情,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非谁不可,你只是不甘心,你只是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