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会引起误会,李书逸立刻解释道,“他人没事,我指的是他也被苏谦摆了一道,现在不能露面。”
一听人没事,我松了口气,赶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翻出了去年方钰和方圣两兄弟死亡的事,而那个当初给方钰做精神鉴定的医生承认当时因为肚子不舒服离开过,那个时间段他的学生就和方钰单独在一起,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两兄弟相残的事。现在那个医生指责是顾墨辰催眠他要他带他去见方钰。”
“那他当初为什么不说?现在这样站出来说话,理由不是很牵强?”
“因为他怕自己在学界丢面子,所幸也没有被人发现,所以就没说,现在是因为有人翻出这件事的疑点,所以他才会承认。且不管医生的证词怎样,现在的问题是顾墨辰这个名字和背景都是假的,警方只要认定这点,他也逃离不了关系。如果顾墨辰被抓,真实身份肯定被曝露出去,到时候墨家的事就可能会翻出来。”
我被他说的背脊发凉,有些无力站立,只能靠在墙面上,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李书逸也没有急着说什么,选择沉默给我消化的时间,我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轻声问,“是苏谦做的对吗?”
“是的。”没有犹豫,没有否决,是承认,所以绝对不会错。
我猛然握紧了手机,恨不得亲手毒死苏谦算了,先是我再来是顾墨辰,接下来不是李书逸就会是苏彦婴了,他倒是可以在医院里当个病人和受害者,不用出去也可以控制大局,当真无耻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
“子羽,告诉你这些是为了不让你胡思乱想,现在的事态你也清楚,苏谦用这招看似只是牵制了顾墨辰,实则是连彦婴也一起牵制在内的。你的事必然要花费彦婴很大的精力去解决,在公事和你的事上,永远是以你为优先的,也只有你可以成为他的致命伤,所以说现在的彦婴是分身乏术,双羽的事就算由我和顾青担着,但若是出了大事,也要他去做决定的。我现在就怕苏谦会真的对双羽下手,到时候最受累的还是彦婴。”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问道,“彦婴他最近还可以吗?在家里有什么不舒服过?”
“刚才差点摔倒。”
李书逸的话说的很对,苏谦这是在一一击破,顾青和李书逸都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们根本做不了决定性的决定,现在这一招牵制了顾墨辰,要对付苏彦婴,已经是有我这一步,接下来真的会对双羽下手,那到时候才是最麻烦的。
而且苏彦婴现在的身体又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书逸,虽然这样说很麻烦你,但我希望你可以给他好好看看,我发现他最近总是戴着眼镜,是不是疲乏引起眼部疲劳了?你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舒缓他疲乏的?”
李书逸许久没有回答,我再催了一遍,他才低声说,“这几天外面的事我会担着,你让他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们的,你放心,他,他不过是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书逸。”我握着手机是真的很感谢他,“要是没有你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遇见,是你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成全了我们的再遇。”
“或许有我一半的原因,但最大的还是你,他想你才会坚持到现在,看到你们幸福的在一起,我也很开心,至少他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最后真的娶了你。”
说道这,我有些紧张的握着手机,远离了卧室门口一些,低声的问,“书逸,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当年我和彦婴在一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医生,知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我恢复记忆?”
沉默,沉默,依旧沉默,还是沉默,我不知道李书逸沉默了多久,再次听到他声音的时候,都感觉是好久之后的事了,其实也不过过了几十秒而已。
“对不起,我不能说。我所能告诉你的是,当你见到某个人就会开启记忆的大门。”
“某个人?当年还出现过谁?”
“不是出现过谁,而是让你失去记忆的那个人。”李书逸叹了口气,最后说道,“子羽,你被人催眠才会忘记所有,也只有那个人可以给你揭开记忆。”
我倒吸一口气,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自己有些摇摇欲坠,似要摔倒,当年我以为是出了车祸之类的事才导致忘记一些记忆,而因为受了情伤所以打算忘记,没想到我竟然是找人催眠了自己。
“那个人是谁?”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我不能勉强李书逸,他能告诉我我是被人催眠的,就已经是透露了很大的讯息了。
而有种催眠,只有当在对的时间地点遇到对的人才会慢慢揭开尘封的大门,不管怎样,我想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人的。
挂了电话,回到房间,苏彦婴还没有醒,我也没催他,一直在旁边陪着他,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才醒来,然后我把李书逸的来电告诉了他。
苏彦婴果然蹙起了眉头,应声道,“看来双羽有危机了。”
我眼皮子一跳,没想到他一听就知道了。
“彦婴,我只要待在家里就会好好地,反正有爷爷在,也没人敢光明正大的对我,所以你还是多注意一些双羽的动向,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但这并不是说你可以忙的昏天暗地的,你现在身体很累,需要好好休息,我会牢牢地看着你的。”
苏彦婴一笑,握住了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老婆说的很对。但你记住,就算双羽因此毁了,我也要首先保证你的一切,不管是你的安全,还是你的心。这些都无法和一些死物相比,我要的只有你。”
无比坚定的眼神令我心里暖暖的,许久不来的眼泪又有种凶猛来袭的趋势,最后好不容易个忍住了。
“我很重要,但双羽也很重要,多少人因为你加入双羽,多少人靠着这份饭碗,所以双羽不能亡,我也会安好如初。”
苏彦婴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发现他正在房间里忙碌,拿着行李箱整理衣服。
揉揉眼睛,我打着哈欠走下床,“你要去哪里?”
“最近你先出去住一段时间,等我摆平了风声再来接你。”
我一听,瞬间清醒了,抓着他的手臂紧张的问,“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苏彦婴抿抿嘴,有着不想说的趋势,“你告诉我,我必须知道,否则我绝对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