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关上门就立刻换睡衣,然后把那衣服还是放进了之前的地方,才关好柜门,房门就开了,我下意识的一抖,就看到苏谦投过来的疑惑神色。
但他什么也没说,就问,“子羽,你醒了?”
“啊,嗯。”我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说,“我渴了,想喝水。”
“我给你倒。”
他倒是动作快,可我看着心里很慌乱,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所以趁他看不见的时候深呼吸了几次。
我这一走一回也花了两三个小时,而他走之前是给我打了安定针的,照一般情况可以睡很久,但也会因人而异。
所以我咬咬嘴唇,决定不管如何装下去才行。
小心翼翼的拿过杯子,我没让他看到掌心的伤,然后不住的打哈欠,喝了水也觉得很困的样子,“苏谦,我怎么好困,总是睡不醒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太累了,要是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我在这边陪着你。”
“好。”这个时候和他说话不是好选择,所以我决定睡觉。
可才爬到床上,就听到他手机响了,我顿时心头猛颤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穿帮了。
苏谦拿着电话走向门口,开门关门的时候突然说道,“什么?被抓了?她这个笨蛋!”
我想要跟过去听听,但又怕他突然返回,但从这只字片语里也不难猜测,这个电话是打来告诉苏谦,杜薇清被请进去喝茶的事。
我当时只是想起最近在彻查携带危险用具的事,警局查了好多有钱子弟,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所以我才会报警,但也没想到警局会这么快就行动。
也或许是杜薇清的背运要到了吧!
苏彦婴告诉我,杜薇清不会被关很久就会放出去,毕竟明晚的拍卖会她必须出场才能实行计划。
我本来还担心是不是我一时的恶作剧会弄巧成拙,但苏彦婴却叫我放心,说我这样做非常的对,因为时机很好。
只要杜薇清真的在场喊出天价买下那块地,苏彦婴就有办法叫她不能反悔,必须出那份钱,到时候杜家资金定会受损。
如果再曝出杜薇清携带危险用具被警方拘留调查诸如此类的事,反响肯定会更加强烈。当然他们的嫁祸方式就不会如我这般小儿戏了。
我想着想着就有种很激动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今天一天的神经太过紧绷,现在全部松懈下来,还真的有些困,以至于苏谦什么时候打完电话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的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了,我也佩服自己可以一觉睡这么久。
苏谦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没打算出去,就照常吃喝拉撒,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苏谦过来了,并且给了我一张纸——离婚协议书。
“子羽,你不会反对吧?”苏谦看着我不言不语不动的盯着那张纸,开口询问道,“就算你后悔,他也签字了,有些事无法改变了。”
“好,我签。”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他另一种手递过来的笔,准备签字,刚才发愣不过是想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完全和李书逸跟我讲的一样,并且最底下的签名,我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苏彦婴签的是“苏彦婴”三个字,而不是“苏柏”。
在法律上,苏彦婴是不存在的,只有苏柏才有意义。
我赫然想起杜薇清昨天离开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纸,怕就是这张纸了,她最后还是逼迫苏彦婴签了字,然后拿过来只要我再一签字,那么这份婚姻真的走到头了。
正要伸手拿过纸的时候,苏谦突然收了回去,我疑惑的抬头看他,正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冷眸,不似这段时间面对我的温柔,是他骨子里的本性。
我突然觉得背脊发凉,尤其是看到苏谦嘴角泛起的笑意时,更甚。
“你不给我,我怎么签字?”
“可是你签了字也是没用的。”
我警报响起,“你什么意思?这东西不是你拿来的吗?”
“是我拿来的,可是并不是我要的那一份。”
“苏谦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
“不,你懂的。”苏谦突然挨近我,我莫名的感受到惧意往后退去,却被他一把抓了过来,禁锢在怀里。
“你放开我。”
“墨子羽,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差点就被骗了呢?”苏谦单手擒住我的下巴,单手禁锢住我的行动,危险的气息随之散发而来,我有种感觉他知道了这张离婚协议是假的,并且也知道我跑出医院见过苏彦婴的事实。
但我的运气真的这么不好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出乱子?
我屏着一口气,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冷静面对,才是最重要的。
但被他这样盯着也要表现浑不知觉心平气和的样子,真的有些困难,所幸苏谦并没有对我怎样,最后一笑就放开了我。
“不过这样也好,嘿嘿。”
我揉着下巴,心下依然余悸,看着他令人毛骨悚然的样子,十分的生气,“你到底再乱说些什么!再这样下去,我不签了!”
“子羽,对不起,是我错了,刚才不过是想试探你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