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意外的是费思爵也来了,站在他旁边的是跟随费明德多年的老下属,也是他难得信任和留在身边到现在的故人了。
明姿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易律师冲着她笑了笑,“明小姐,既然您也出来了,那么,下面我就来宣读一下费先生不久前新立的遗嘱中的第一部分内容吧!”
易律师的话把明姿画给说愣了,忙阻止他问了句,“您是怎么知道费伯伯出事的?还有,什么叫做不久前新立的遗嘱?”
说这话的时候明姿画不由地把眼神看向了费思爵,他的眼神跟她对看了一下,便收了回去,俊美如斯的脸上深不可测。
倒是易律师还是明姿画记忆中那副笑面虎的样子,推了推他的眼睛,不疾不徐地说道,“是费先生的司机通知我的,至于原因,我不好过问,只是遵照费先生之前的嘱托,说是这段时间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就把这一部分的内容公布出来。”
明姿画更加的吃惊,难不成费明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自己可能会出意外?
她正疑惑着,易律师已经开始在宣读遗嘱了,前面是一大串的正式的条款和那些冗长的法律条规,之后才到真正的遗嘱内容。
一开始,明姿画听的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瞟了费思爵好几眼,因为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没有她什么事情。
她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资质一般,能力也普通,费明德作为继父,能赏她一点股份已经算是看在林女士的面子上了。
其他的她可真不敢奢求太多。
当然了,明姿画也不想奢求太多。
她最大的理想就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不要负担太多,压力太大。
做什么女强人那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而她之前也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跟费思爵争夺费氏了,只拿属于她的那一部分就够了。
可是没有想到,听着听着,明姿画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念到,“……其继女明姿画将在费明德先生不便之际,接任费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一职,代为行使管理权……”
后来,易律师又说了很多话,可是,明姿画却一个字都没有再听进去了,因为她完全被这个所谓的遗嘱弄懵了。
费明德怎么可能把费氏交给她来打理?
就算是暂时的,也说不过去啊!
费思爵才是费明德亲生儿子,而且费氏一直是费思爵在管理的,他的能力跟成绩也一直是众人所信服的。
按理说,费氏的接班人应该是费思爵无异啊。
费明德怎么突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将她推向人前?
明姿画将目光扫向费思爵,见他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深邃的桃花眼底染上了几分愠色,似乎是不敢相信费明德会有这样的决定。
显然,他也没有料到,费明德会将费氏交给她这个继女,而不是他这个亲生儿子。
相比较她跟费思爵的震惊,旁边的林女士倒显得淡定许多,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对费明德有此决定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明姿画顿时就不解了,难道林女士早就知道了遗嘱的内容?
不应该啊,林女士不是已经跟费明德闹翻了,去了帝都吗?
这份遗嘱又是费明德最新才立下的,难道林女士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明姿画正疑惑的时候,易律师已经念道,“……以上条例,由XX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易斯扬监督执行。”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医院走廊上都静悄悄地,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易律师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跟着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了,这里还有一条补充协议,也请大家听我转达一下费先生的嘱托。同时,在此委任费思爵为集团副总兼财务总监,扶助明姿画做好费氏的管理工作……”
等易律师念完所有的協议内容之后,在场所有的人更加吃惊了。
这么一来,费明德的意思,等于是让费思爵给明姿画当副手?
费思爵的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他完全可以胜任费氏总裁,自己管理好这家集团,何必要将明姿画拉上位,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在场费明德的那几个老部下,脸上都是不解的表情,看明姿画的眼神都带着挑剔。
也是,在他们眼里,她这个人分明就是多余的!
现在突然被费明德提上位,职位还在费思爵之上,别说他们没有想到,就连明姿画自己也没有料到。
她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会痛,不是在做梦!
费明德真的是把费氏集团交到了她手上,而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费思爵,费思爵只被任命为她的副手,辅佐她而已。
直到易律师把所有的文件递到她面前时,明姿画还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费思爵嘲弄地冷笑一声,眸底暗涌波动,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费明德的那几个老部下跟林女士打了声招呼,也跟着离开了。
易律师把协议交到她手上,跟她们说了他还有事要忙,也走了。
一时间病房门口,只剩下明姿画跟林女士两个人。
明姿画是彻底的懵了,完全没有想到费明德会将这样的重任,交到她手上。
林女士却是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胸有成竹的站在那里。
“妈,我这不是做梦吧?”明姿画好半响才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林女士。
“既然费明德将公司交到你手上,你就趁此机会好好做出成绩,给董事会的那帮人看一看,这可是你日后夺得费氏的好机会。”林女士激励她。
明姿画扯了一下唇说:“妈,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女儿,要我管理费氏这样大的集团,我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还不如交给费思爵来管,我只做个闲散董事好了。”
“你说什么?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竟然要拱手让给费思爵?”林女士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妈,我真的不是这块料,而且论能力我也确实不如费思爵啊。”明姿画苦恼地说。
她真是对接手费氏一点兴趣没有,之前要不是林女士一直逼她,她不至于跟费思爵争夺费氏。
她只想要做一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小女人,可不想扛起这么一家集团的重担。
“明姿画,费明德既然立了遗嘱,钦定了你来执掌大权,让费思爵给你当副手,肯定有他的考虑。”林女士郑重地提醒她。
“他的考虑?”明姿画微微眯起眸子,十分不解:“难不成费明德还认为我比费思爵能力更强?”
“有时候很多事情未必看得是能力,只是谁更合适而已。”林女士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
明姿画仔细琢磨,还是没有想透。
后来她还是决定给易律师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在哪里,她有些话要当面问他。
易律师告诉她说,他刚开出医院没多久,不过如果她想要见他的话,他倒是可以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等她。
明姿画说好,接着就离开医院,开车赶往那家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