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曼心里这么琢磨,嘴里却已经有些狐疑地问:“谁?谁在旁边,王总,你旁边有人呀?”
王勇咳嗽一声,犹豫着道:“喔,是电视,我已经把它关了。”
“这样啊,那王总你说怎么办,反正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豪胜也会受影响,我希望公司能看在我兢兢业业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上面,能给我想想办法。”
王勇嗯嗯啊啊了一下,转而又严肃地道:“是这样,其实,像是尹氏我们是得罪不气的,所以你千万不要想什么告黑状这种事情,尹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你要是敢去闹事,他们分分钟可以把你像小蚂蚁般碾死,你说是不是,你好不容易得到尹峰的青睐,说不定还能嫁入豪门,怎么能功亏一篑呢?”
陆小曼假装犹豫,然后怯生生地道:“那要怎么办?”
“这样吧,看在我和尹峰也是亲戚的份上,我帮帮你,你告诉我虞又安带着的那个女人的名字,和具体情况,我来想办法。”王勇道。
陆小曼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那女人从哪里来的,只是知道虞总喊她沈宁。”
“沈宁?”王勇似乎转身朝着后面嘘了一声,看来尹巧巧真是气得不轻。
然后王勇道:“陆小姐,这件事情我们先调查一下,也不能你说那是虞又安外面的人就真的是,万一是虞总的亲戚呢?外甥还像舅舅呢,你说是吗?”
陆小曼仿佛接受了王勇的循循善诱,郁闷地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气糊涂了,就想着要拿住虞总一点把柄,不然,总是这么折腾我可怎么好,我感觉最近因为紧张肚子痛得很厉害,我以后的荣华富贵,可全靠这个孩子了,您说是吗?我不想有一点差池。”
王勇连连道:“我了解,我了解。”
然后他又说了一些安慰的话,陆小曼表示,自己真的被安慰道了,言谈间都是感激之情。
王勇挂了电话,这才转向了尹巧巧:“堂姐,你也别气,这陆小曼说得没头没脑的,未必是真如她猜测的那样。”
尹巧巧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风华绝代,眼睛自带一层水一般的莹润,此时,眼底却闪动着与她的气质完全不相符的恶毒:“不!她说的那个沈宁,我知道的,没想到,还要死皮赖脸地缠着又安。那个死野种,她还真生下来了?!”
尹巧巧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狠狠地道:“没有那野种,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堂姐,那可是条人命,我们想办法将人赶走就是了!”王勇的声音微微有些重,眼底是满满的不赞同。
尹巧巧有些疯狂地摇头:“不,不行,必须要一了百了,不然就将那疯女人关疯人院,让野种送到孤儿院去,我绝对,绝对不要又安再看到她们母子!”
王勇点点头:“好,这并不难,我去办就好了。”
尹巧巧气了半响,猛然抬起头道:“那个陆小曼呢?让她闭嘴!”
“那是尹峰的女朋友,听说已经怀了小孩。”王勇看到尹巧巧还是很不爽,又低声道,“是个寒门女,我们的人包括雪姨,都觉得她很有利用价值,先不动她,有了她和她肚子的孩子,尹峰想翻身也难。”
“所以才想要让那女人再背上一些罪行?”尹巧巧眼底是杀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嫁给尹峰后再定罪,那才精彩呢。”王勇忙道,额头上直冒冷汗,怎么感觉,尹巧巧从法国回来后,精神不是很对劲呢?
尹巧巧这才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慢慢平和了下来。
此时,她就恢复成了优雅的天鹅的样子,美丽善良矜贵。
她穿着白色的套装,脸上的妆容是最流行的甜美款,她笑了一下:“听说这豪胜过几天就是郭建国的了,你带我四处看看?”
“好的,对了,你和郭总认识?”王勇陪着尹巧巧一起往外走。
尹巧巧漫不经心地答应道:“在国外学设计的时候认识的,也是我介绍他和又安做生意,诺,现在尹氏和沙特王子谈的生意就是郭建国介绍的。”
王勇皱眉:“这么厉害的人,他怎么会看中我们小小的豪胜?”
尹巧巧回头优雅而莫测高深地看着王勇,轻轻吐出两个字:“秘密!”
陆小曼挂了王勇电话,心里有些乱,于是整个上午没有上班,反正,王家的人和刘妈都以为她在“养胎”。这样反而比较像真的。
到了快午饭的时候,陆小曼才恹恹地起来觅食。
许久不做的噩梦,刚刚一直困扰着她,呵呵,这下子,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呢。
走出房间,一股烧焦的味道迎面出来。
陆小曼飞快跑向厨房,见灶上的锅子烧得滚烫,已经在不断地冒烟,刘妈却没看到人。
她忙断了天然气,又打开了排气扇。
“啊,这——”刘妈赶过来时,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大惊失色。陆小曼扫了眼刘妈有些发红的眼睛:“刘妈,你家里是不是有事啊?”
“哎,是有点事,陆小姐,我想找你请个假,我回家一趟,最迟三天后就能回来。”
刘妈满脸愧疚,陆小曼自然不会为难:“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我现在就走行么?给您定酒店里的饭食,他们很快能送来。”刘妈搓着自己的手,有些局促不安。
陆小曼记起她昨晚担心地教育她的样子,脸上露出微笑:“我送你,顺便出去吃饭。”
说完,她就要打电话给出租车司机。
“不用,不用,我家可远着呢,不用出租车,我自己出去坐长途就是了。”刘妈忙摆手。
“长途多麻烦,而且路上人多拥挤的,出租车到你那边也就五六百吧?尹峰和我说过的。”陆小曼笑了笑,“没事,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发票。公司给报销。”
“真的,给报销啊?”刘妈犹豫了。
陆小曼又道:“是啊,我们公司已经被王家给认购了,反正花的是王家的钱。”、
刘妈听了,特别气愤地道:“就是,花王家的钱,我老婆子可不怕的。”
陆小曼被刘妈这种对阶级敌人般的态度给逗笑了,但是,刘妈高兴了一会儿,似乎又不那么高兴了,甚至收拾东西的时候,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陆小曼不放心,就给尹峰打电话,那边过来一会儿才接起来。
“喂。”尹峰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陆小曼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莫名地又开始心跳加速,自从那晚在雾雨里湿吻后,她一直跟有病了一样,听到他看到他就会心跳不已。
她低声道:“没有打扰你工作?”
“没事,你说。”尹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不满地啧了一声。
陆小曼问:“怎么了?”
“我找烟,找不到才记起自己戒了。”尹峰苦笑。
陆小曼心里没来由地又是一动:“其实你不必太勉强,偶尔抽一支也是可以的,只是别那么凶,对身体不好。”
“你关心我,我觉得很高兴,不过,既然要戒掉,我就不会再碰。”尹峰的语气带着坚定,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