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做完,合上了手提,尹峰拿着碗盘过来,里面装着火锅店可口的小吃和点心。尹峰意味深长地道:“那家店的味道不错,但是,我觉得家里的更好吃,因为有家的味道,外面的毕竟是野食。”
陆小曼嘴角抽了抽:“你最喜欢吃的是什么?”
“蛋包饭,还有小香肠。”尹峰想了想,又强调道,“要切了炸成小章鱼形状的。”
陆小曼无语:“我没让你点菜。”
“不是开玩笑。”尹峰认真地看着她,陆小曼忙扭过脸,躲开视线,拼命消灭面前的美食。
爸爸以前也喜欢回家吃饭,他也说家里的东西吃着最放松,最香甜。
其实,主要就在那个放松上面吧,跟家人在一起,没有尔虞我诈,也不用提防谁,不用伪装一个厉害的自己,自然吃得舒服。
“那个,你出差回来——我会做的。”陆小曼看着将餐盘收拾进屋子的尹峰的背影,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道。
尹峰停顿了下,放下杯盘走回来,眉眼间有难得一见的温柔:“那么,你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生病了,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谢谢。”陆小曼落荒而逃。
“陆小曼。”尹峰忽然喊住她。
陆小曼思考了下,这么不理人跑走似乎更奇怪,她只好回身:“怎么了?”
“今天不用穿我的衬衣了,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吧。”尹峰嘴角勾着恶劣的笑容。
该死的,竟然会心软答应给他煮饭。
这是陆小曼转身跑时的唯一想法,她才不稀罕穿那个呢。那个对于男人是多么大的诱惑,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每次他让她穿她的衬衣时,经常就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发q。
最好一辈子都别叫她穿,陆小曼抱着一套最保守的睡衣跑到浴室。
当微烫的水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疲倦。
热水似乎将疲乏从身体里撞击出来一般,浑身的舒服由内而外地荡漾开。
陆小曼不由得舒服地嗯了一声,她叫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好像在干嘛时发出的呻*一样。
她不由得往门口开了一眼,却看到,玻璃门外,尹峰高大挺拔的身影,该死的,难道他想要偷窥?还说什么不让她穿男式衬衣了,他是打算看什么也不穿的?!
想到这里,陆小曼忙用手压住门。
但是,尹峰似乎在忙碌,他四处走了走,似乎找了几样东西就出去了。
陆小曼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当她走到玻璃前,看到自己浑身都透着粉色的皮肤,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在发q。
手指碰上自己的身体,心里想的,渴望的却是另外一双手的手指。
她闭着眼,陆小曼,你别想多了,就是纯粹的生理需呀而已,你不可能会爱上他,你们太不一样,不是一路人。
不会一见钟情。
是的,她和虞又安是一见钟情,见第一眼,她就沦陷,心里有个声音对她说,对的,就是他了。
但是,尹峰没有给她这样的感觉。
她一开始很讨厌他,讨厌他的霸道,讨厌他的冷漠讨厌他变态的各种惩罚。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度日如年。
证据就是她偷偷藏起来的那份,画满红叉的日历,每过一天,她就去画一笔。
每次跟他在床上,她都干得不得了,就算回应也是为了钱,为了他能让她好过一点。
但是,大概是做过了都会想要吧,书上不就是这样说的吗?女孩子经过的人事,需求比男人还强烈一些。
不经历过的就没感觉。
她只是很久没被滋润过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正常的生理反应。
对,就是这样的。
洗了澡,陆小曼听到外面还有响动,她来到书房,见尹峰正在抽烟,沙发上放着个大大的行礼箱,箱子里和外面堆着乱七八糟许多东西。
“这是你出门要用的?”陆小曼看着那箱子,想到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还不让家里留着佣人。
“放着吧,明天张秘书会过来收拾。”尹峰吐了一口烟,深邃眸子,仔细打量沐浴后的陆小曼。
皮肤被水滋润后,显得剔透发亮,黑色的发丝带着点点湿润,显得头发更黑。
一双美丽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写满不认同。
“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这样收拾东西的。”陆小曼有些想笑,一边却躲开了他的目光。
“以前你都睡得像小猪。”尹峰也笑了起来。
陆小曼记起,她以前恨他恨得要命,哪里会管他在干什么,不来折腾她就好。
想了想,有些愧疚。
她开始动手收拾他的东西:“你不会收拾就该叫佣人。”
“我很厌烦别人碰我的东西。”尹峰实话实说。
陆小曼抓着他衣服的手微微一僵,这,那自己这算是太造次了?
“抱歉。”她忙放下他的衣服,心情有些微妙,“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纤细的手腕被一直温暖干燥的大手拉住,尹峰的这句话有点急忙:“不过,你可以的。”
陆小曼心里莫名被拨动了一下,然后听到尹峰用戏谑的口气道:“我的身体你都碰过了,何况是衣服和用品。”
这是又被调戏了?
他的话,让她记起他火热坚硬的身体,还有伸手无意抹到的那鼓起的一大坨。
脸唰地红了,她忙挣脱他的手,低声道:“我去拿袋子过来。”
陆小曼跑到卧室去找收纳袋,自从干了这一行,她就知道自己会经常出差,收纳袋买了不少。
一边低头收拾,一边等着身体的热度慢慢冷却,她等会还要若无其事地过去。
忽然记起,刚开始同『居』的时候,他从来是要了她就走。到后来,尹峰才会在折腾完后住下来。最后,他可以搂着她在床上睡到天亮。
原来,他是这么一个小心警惕的人,自己这算是不知不觉地逃过了一劫么?
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么一想正事,她感觉自己终于恢复正常了。
和才回到房间,将尹峰的衣服和裤子,鞋子,生活用品,分门别类的弄好,用收纳袋分开装好。
尹峰没有动,只是看着陆小曼忙碌的身影,她收拾东西和张秘书不一样,更细心,更周到,家里有个女人,果然是不一样的,他忽然这么感觉到。
陆小曼有些失神,以前虞又安的行李都是她整理的,虞又安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男人,她收拾的时候,他站在一边,夸她,或者逗她笑。他会说各种俏皮话,从来不像尹峰这样严肃阴沉。
每次走,她都送他,到机场,看着他进飞机,大多时候会哭,舍不得他离开,哪怕一时半会儿。
后来,撕破脸了,这也是她的一个罪状。
“你无时无刻不想跟着我,就好像一个沉重的包袱,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间,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他的指责让她心碎,那些爱都变成了罪过。
但是,他从来没跟她说过不喜欢。
或者曾经劝过,让她不要送,但是,他的语气让她以为他只是心疼她而已。
也许,她真的不该那么黏他,可是,如果他肯好好谈一下,她也不会一错再错。时隔多年,再次帮另外一个男人收拾行李,她的心情很微妙。
不想只将心思放在一个男人身上,不想将那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天,自己的一切。那样子能让她沦为附庸,最后成为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