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见易先生还要穿一件晚礼服吗?”童心挑了挑眉,故意不悦地问。岛尽上技。
“不是......但是......”Lucy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Lucy,我想我穿什么衣服,还用不着大家给我安排吧。现在,还是先带我去见易先生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说。”童心走到Lucy面前,从容地说。
“那好吧!易先生在一楼房间里。”Lucy点点头,带她下了一楼。
一楼除了宽敞的大客厅外,左右两侧分别有条走廊,每条走廊里都有三四间房间。Lucy领着童心在右边走廊的第一个房间门口站定,Lucy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躬身道,“易先生,杨小姐回来了。”
“进来。”里面很快传出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声音低沉不大,但是透过木门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中气十足的力度。
童心有点紧张地吐了一口气,那里面的人就是易先生了?
“小姐,请。”Lucy推开了门,将童心请进去,又关上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门正对着阳光充沛的阳台,房间里光线很好,童心一眼就看见了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一个男人。
她不由地一怔,但很快想起李博越来的时候在路上说过一句话,易先生腿不方便。
所以,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就是易中易先生?
从背影看,他留着干净的短发,肩膀很宽阔,背脊挺得很直,年龄应该不大。
“易先生,您好。”童心收回各种思绪,向前都了一步,唤了一声。
“过来。”易中没有任何动作,仍背对着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声音很低,命令中似乎带着一点暧昧的味道,让童心恍惚间像是听到了每次康子仁躺在床上的时候,拍着旁边的位置,冲她挑眉,“过来。”
呃......
童心忙打断自己这莫名其妙的错觉,却没有敢靠近,仍站在原地,“易先生,我不是杨雪,我只是一个跟杨雪长得有点像的人,您的手下带错人了......”
“我知道!”易中突然扬手打断她的话,轮椅慢慢转了过来,但是由于背对着阳光,她仍然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他修长的身子和长腿中判断,这个人身材很高。
他看着她,她能感觉到,轻轻吐了一口气,“易先生,您好,我叫童心。”
“过来。”易中再次打断她,向她伸出手,勾了勾手指,“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童心犹豫了一下,看到他的轮椅,抬步缓缓走了过去,在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站定,“易先生,我真的不是杨雪。”
童心的话音刚落,易中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便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童心丝毫没有防备,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被易中用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按着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啊!”她条件反射地惊呼一声,触电般弹了起来,心里一阵恐惧。
但不料易中手上的力道非常大,攥得她手腕生疼,硬是把她强行按坐在了他的一条腿上,双手抱住她的腰,将他自己的头埋进了她的怀里,低声说,“你回来了,终于肯原谅我了。”
童心已经被吓得手足無措,不顾一切地推开他的脑袋,再次从他腿上跳下来。连连退后了几步,大口喘了一口气,“易先生,我已经说了,我不是杨雪,您真的认错人了!”
易中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没有说话。控制轮椅拐了個弯,慢慢靠近童心,他的脸也从暗影里缓缓显现出来。
面颊削瘦,狭長的眸子,挺鼻薄唇,肤色很白,却是明显的病态的苍白。
这人就是易先生?
很年轻,面上看不出一丝尘世的味道。单从面相看,倒是跟天真无邪的子义有点相像,但是那双剑眉下兩条细长的眸子却不相同,易中的眸光里流转着浓浓的伤痛之色,多情而忧郁。
很秀气的一个男子。应该跟她是同龄人。
但是。他却穿了一身咖啡色的唐装,手腕上还戴著一只佛珠手串,再加上这房间里很明显的燃香味,讓童心不得不怀疑他只是面相年轻而已吧!
二十多岁的男子。哪有他这份沉静之心呢?
“易先生,您看清楚,我真的不是杨雪。我叫童心,跟杨雪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长得比较相像而已。”童心见他只是定定地盯着她看。连忙又解释了一句。
不知怎么回事,看到易中的面容,她突然没了方才的恐慌,可能是这人面上看着不像坏人的缘故吧!
易中的轮椅向后移动了一点,抬手按了一下扶手上的按钮,房间里的灯“啪”亮了起来。
易中微微眯了眯眸子,抬眸看向童心,眸子里一片失望的沉痛之色,“你不是她!”
语气很肯定,却明显也带着诧异。
童心顿时松了一口气,重重点点头,“是的!我不是杨雪,我叫童心。您手下的人把我当成了杨雪带回来了,既然您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不是杨雪,还麻烦您能派人把我送回国去......哦,不能麻烦您,您让我跟我家人联系一下也行,他们会来接我回去。”
易中似乎根本没听见童心的话,颓然地垂下头,喃喃道,“你不是她,不会主动穿白色的衣服来见我......她从来不穿白色的衣服来见我。”
呃......童心一怔,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易先生,杨小姐的衣橱里只有白色和粉红粉蓝三种颜色的衣服,我不喜欢粉嫩的颜色,所以就随便挑了一件白色的舒适一点的运动装......”
童心还没说完,易中抬手制止了她,“不用说了,就算你穿跟她一样的衣服,你也不是她。她身上,没有你身上这种温暖的气息......你先出去吧。”
“哦,好!”童心茫然地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突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又站定对他说,“易先生,我能不能跟我家人通个电话?回国的事,我就不麻烦您了,我让他们来接我。”
“你先出去休息吧,让我冷静一下。”易中沉声说了句,把轮椅又转向了阳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跟她方才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童心拧眉瞧了一眼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背影,只好收回了还想说的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七月的纽约,房间外面有点潮湿闷热,童心感觉心里更闷。
几个佣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客厅和门口该站的地方,外面院子里还偶尔能看到神出鬼没的外国籍保安。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刚打消了走出去的念头,突然看到别墅门前的湖边撑着一把大的遮阳伞,下面有桌椅,她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