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您放心!”张龙有点受宠若惊地连忙接过康子仁的身份证,拿起了童心脚下的登机箱,“我送您去安检,我进不去了,您和孩子注意安全!下了飞机要是康总的电话还打不通,您先跟我联系,我汇报给康总,他会给您回电话的!”
“好的,辛苦了!”童心点点头,抱着一诺跟着他向安检口走去。
看着童心母女俩顺利进了安检,并向自己挥手作别,张龙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却泛起一抹愧意。
对不起了童小姐,不是我要隐瞒您,也不是我要欺骗您。康总现在的情况恕我不能告诉您,我的任务就是把您送上飞机,至于到了广州那边,舒小姐她怎么安排的我就不敢过问了!您保重吧!
请原谅我,康总那样信任我,我却在他最需要帮忙的时候背叛了他!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不这样做,董事长夫人和舒小姐不会放过我的!
为了表示歉意,我已经做好了辞职的打算。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您还能和康总在一起!因为只有和您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在康总脸上看到笑意!
对不起了!
张龙在心里不停地道歉,最后不由地弯腰向着那越走越远的母女俩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候机厅。
童心远远看见张龙向出口方向走去,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还担心他如果不走,一直等到飞机起飞才走的话,万一她不登机,机场广播绝对会催她,那个时候被张龙发现就又要周旋了!
是的!
她没打算自己一个人走!不仅因为康子仁亲口对她说过让她安心等他,那么既然等不到,她就不应该做出行动。况且,或许只有先顺从了张龙的安排,她才可以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即使到最后发现他说的都是真的,她也完全可以等到康子仁过来再一起走,不是么?
尽管看到张龙已经离开,童心还是耐下心一直等到了检票。只要她检了票,即使张龙还未离开候机厅,也不会发现自己没走。
童心一手牵着一诺一手拉着登机箱,检了票之后,一直站在廊桥边上,没有随着人流进去登机。直到看到检票口的人越来越少,而离飞机起飞时间越来越近,她走过去跟检票的工作人员说了句自己临时有事不登机了,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和登机牌,烦请航空公司暂时保管她的行李,她会尽快去取。
做完这一切,她又尝试给康子仁的手机打了电话,在听到仍然是关机的提示音之后,给康子仁手机回了一条短信:我没赶上飞机,还在机场等你,等不到你,我不会先离开的。
轻轻吐出一口气,童心收起手机,带着一诺提着登机箱,目光坚定地向出口通道走去。
她必须亲自去看个究竟!即使等,也要在这里等!
童心和一诺走了没两步,一诺突然停下来,赌气地放开童心的手,垂着小脑袋不说话,也不看她。
“怎么了?一诺。”童心见小家伙似乎不高兴了,蹲下来笑着问了一句,看着她那撅起来的小嘴巴,忍不住抬手在那小嘴唇上宠溺地点了一下。
“妈妈是骗子!”一诺仍低着头,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
童心皱眉好笑地问她,“那一诺告诉妈妈,妈妈怎么骗一诺了?”
“妈妈说,今天可以见到爸爸......还说爸爸妈妈带一诺坐飞机.....”一诺抬起了小脑袋看向童心时,灵动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委屈的泪水,眼看就要从眼眶滚落。
童心心中一刺,忙把一诺搂进怀里,心疼地安慰:“妈妈怎么会骗一诺呢!只是爸爸临时要加班,还没赶过来。”
放开怀里的小人儿,童心笑着问一诺,“所以我们要等爸爸过来,晚一点再去,不是不去,一诺明白了吗?”
“真的吗?”小家伙明显不太相信,眨巴了一下眼睛皱着小眉头问,眼泪却因为眨了眼睛而瞬间流了下来。
童心一边心疼地给一诺擦眼泪,一边认真地点点头,“真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爸爸,爸爸要是不来的话,我们就回家去等,等他忙完我们再一起来好不好?”
“那好吧!一诺相信妈妈!”一诺抿了抿小嘴巴,破涕为笑地搂住童心的脖子,猝不及防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看到孩子从失望瞬间从转为高兴,童心心里顿时又暖暖的。
站起来牵起一诺的小手正要走,一诺指着旁边的自动人行道电梯,征求童心:“妈妈,我可以玩那个吗?”
童心看了一眼从电梯上面传送过去的旅客,欣然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们一诺真聪明,我们坐上这个电梯可以省很多力气呢!”
说着,童心领着一诺拉着登机箱就小心翼翼上了自动人行道电梯,把箱子放在电梯上,自己一只手扶着电梯的扶手,一只手牵着一诺,顺着传送带式的人行道慢慢向前前进。
口袋里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童心心里猛地一震,第一个感觉就是他打来的吗?莫非刚才的短信他看到了?
来不及多想,童心放开扶着电梯扶手的那只手掏出了手机。
果然是康子仁的,不过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又是短信?
童心皱了皱眉,点开了来看。
“是时候向你摊牌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相处,都不过是为了今天的放你鸽子。当年你扔下我不辞而别,今天就当我们扯平了!再见,保重!”
童心看到这几句话,稍稍愣了一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开玩笑,立刻回拨了他的电话。这一次,手机响了几声之后,居然被接了起来。
“你好!”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不是康子仁,是个女人。
童心以为自己拨错了号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自己没打错,顿了一下,试探地问:“请问,康子仁在不在?”
“你找子仁啊!他刚把手机扔在这,进浴室冲澡去了!请问你是哪位?要不要我把手机递给他?”
什么情况?
童心顿时觉得脚下的传输电梯变成了刺骨的寒冰,一股寒意从脚底传来,瞬间蔓延全身,咆哮着冲向心脏。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诺,努力稳住了情绪,可握着手机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哆嗦,她强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脑子里片花似的闪过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
霸道的他,冷酷的他,温柔的他,赖皮的他......那个在游艇的甲板上圈住她的腰,边吻她边乞求的语气说:“童心,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
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都只是他为了报复她故意演的温柔戏?
不可能!
她的小康老师不是那样的男人!连一个以为不是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因为她而接受,又怎么会那么处心积虑地为了报复她当年的不辞而别而做出这么多的假象?
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童心敛了心神,对着手机里她并不认识的女人说:“我有重要的事找康子仁,十万火急,麻烦你务必让他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