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不由得激动道:“哎呀,您说得太对了。我总是那么幸运,每次都走到路尽头找不着方向时总会及时出现一些好人拉我一把。”
老医生点了点头,他看了白静和肖云一眼抿了一口茶缓缓道:“扯了些题外话,见笑了。关于你们那个合作意向书我现在就说说我的想法。”
肖云道:“您尽管说。”
“你的合作意向书我已看过了,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用物质交换,我就想以这个秘方作为入股的形式,你们看怎么样?”
肖云不由得一愣,沉默着没有说话。白静即刻道:“嗯,也可以。那您说算多少股份合适呢?”
“百分之三吧,或者每年按这些养生汤利润的百分之七分红给我们也可以,当然这些汤只能由我和我儿子负责监制。”
白静默默盘算了一下笑了笑道:“先生想得周到,也算是荣辱与共吧。”
“放心吧,这个养生汤的商标肯定和公司所有产品一样都冠上公司统一的商标,日后决不会出现任何争议,或者过河拆桥的事情,我们可以把这个写进合约里,去公证也行。”
白静胳膊肘碰了碰肖云的胳膊,肖云忙反应过来道:“好吧,就按您说地办。”
老中医笑了笑道:“好,爽快。那我们现在就去工厂看看?”
白静忙站起身推到后面道:“好,先生请。”
出得门来,老中医叫上阿川一起上了肖云的车,一行四人朝工厂所在的方向奔去。
消耗了近两个小时车才抵达工厂,肖云看了看时间已是午饭时间,她不由得提议道:“先生,要不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不急,参观完工厂我请大家吃斋饭怎么样?”
肖云笑呵呵道:“我没问题,白静你可以吗?”
“我也没问题。相请不如偶遇,今天都别和我争我来请大家吧。”
老中医哈哈大笑道:“都别我和这个老头子争,不差钱。”
阿川道:“呵呵,难得老爹这么开心,你们就让他这一回吧。”
白静道:“阿川大哥,先生平时都是不苟言笑吗?”
“基本上是这样,只有去主持方丈的禅房,他似乎才高兴地笑笑。”
白静心里不由得追问道:“老先生莫非是修行之人?”
“嗯,我们每年赚的钱都要捐赠一半出去。”
肖云不由得打心眼里敬佩道:“老先生收我做您的徒弟吧。”
老中医捋了捋他那几根稀疏的白髯微笑着没有作答。
肖云又道:“我是真心诚意的。”
老先生回头朝白静看了一眼笑道:“你们两个要一起吗?我不介意多收一个。”
白静不禁激动道:“我可以?真的吗?”
老中医点了点头道:“这下好了,以后蒋家的养生汤由徒弟来传承也不为过,我也对得起先祖的教诲啰。”
肖云不禁开心道:“那阿川大哥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了。”
阿川连连摆了摆手道:“我还不是他老人家的弟子,他老人家嫌我慧根浅,我充其量就是他的一个跑腿的。”
“呵呵,阿川哥谦虚。”
阿川撇了撇嘴道:“不信你问他老人家,你们的大师兄在香港。”
肖云轻轻噢了一声又道:“师父我们要不要举行一个仪式呀?”
“嗯,择日不如撞日吧,下午我们就去弘法寺。”
“好呐!”
白静看了看肖云喜形于色的表情,她此刻心里更是有一种无法言状的激动。
话音刚落车就拐进了工厂门口,一行四人下了车,这时叶兴正站在厂房门口迎着。
他面带微笑分别同老中医和阿川握了握手,然后带着大家一楼二楼三楼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个遍,最后大家驻足在二楼看了一会儿装机过程,江阳正在一边认真地测试输电情况。这时他侧过身见着了肖云不由得腼腆地打了一个招呼。
肖云微笑道:“小老乡,工作还习惯吗?”
“谢谢云姐关心,都很好。”
“好好干,尽快熟悉这些机器线路,以后机器故障排除啊以及保养啊就靠你了。”
“嗯,放心吧。”
肖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白静悄悄道:“上次就是多亏了这个小兄弟,不然我们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呐!”
白静不由得回头看了看江阳一眼低声道:“是吗?看着是挺机灵的。”
“嗯。”
“你就是走运。”
“我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肯定是神山在保佑我。”
“哈哈,又来了。”
参观完工厂,他们又一起用了斋饭便往弘法寺赶去。
路上老先生高兴道:“那个协议细节我们明天再到肖云公司拟吧?”
肖云半开玩笑道:“我们现在都是师徒关系了还要拟合约吗?”
“各是一码事,俗话说不讲规矩就不成方圆嘛。”
“呵呵……”
“对了,将来谁违背了良心弄虚作假,这份协议就失效,我们蒋家有权收回。”
“嗯,我同意。”
白静默默地听着,她心里不得不佩服师父心思缜密。
肖云看了白静一眼轻声问到道:“白静你的意见呢?”
“师父想得这么周全,我还能说什么呢?”
举行拜师仪式后,他们决定每逢初一、十五都来禅房听主持大师诵经然后每个周六都要跟师父学习辨认中草药的外形类别以及各自的药性与功效。
白静同肖云送师父回家后又拜见了老奶奶,直到夜幕漫上了山岗两人才作别蒋家。
白静打开车玻璃窗,迎着清凉的夜风,只觉得一股凉爽劲儿直逼到她的心窝里面去了,分外惬意舒畅。
肖云回头瞥了白静一眼笑道:“你今天该赋诗一首吧?”
“为何?”
“今天拜师了,再怎么着你也得用文字记录下来呀!”
“呵呵,你是在故意取笑我吧?”
“不敢。”
“说真的呐,今天真是好开心,好感动。”
“是啊,你说这天下的人都这么善良,贴近大地该多好。”
“呵呵,如真是那样,社会就没法进步了。”
肖云不由得疑惑道:“怎么讲?”
“若是社会真和谐了,谁还去争和抢?谁还去创新?自然界里动物的生存法则从古到今不一直是丛林法则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人始终脱离不了动物的本性呗。”
“是呀,我们人只能用自己的道德观约束自己,或者说去影响别人,可是你永远都做不到让所以人都和你一样。”
“貌似有点道理。”
“呵呵,扯远了。反正今天对我们来说是个高兴的日子。”
“嗯,可现在像师父这么淡薄名利的人太少了。”
“呵呵,或许他本身就崇尚‘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境界。”
“嗯,过去不都是大智者才敢隐于江湖之外么?”
“等我们老了也归隐去吧。”
“哈哈,我看我们都很难做到。”
“这么消极?”
“因为我们都淡泊不了。”
“呵呵……”
“你看前半生吧希望自己过得好,后半生吧又希望孩子孙子过得好,怎么能消停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