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饭,大家坐在一起喝茶闲聊了一会儿,气氛才轻松起来。
章教授看了蓝天一眼笑道:“你就没话对我和你爸说吗?”
蓝天看了冯雨声一眼,故意结巴地:“没,没有。”
“噢,那雨声呢?”
冯雨声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她不知所措地看了蓝天一眼,低着头道:“我……”
蓝天爸爸爽朗地笑道:“都这样了,还不好意思呢?”
蓝天不好意思道:“爸爸,您怎么知道?”
“知子莫如父嘛,你妈还比我先知道。”
冯雨声红着脸低着头玩起自己的手指来。
章教授接过话道:“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只要你和雨声相亲相爱,我们都支持你们。”
蓝天高兴地坐在冯雨声旁边道:“你看,我说他们肯定同意吧?”
冯雨声仍旧羞怯地捏着手指不说话。
章教授开心道:“我们打算给你们两兄弟俩办一个集体婚礼。你们的意见呢?”
蓝天道:“没意见,我们服从安排。”
“雨声呢?”
冯雨声细若蚊子的声音:“我,我也服从安排。”
蓝天爸爸站起身:“好啰,这下皆大欢喜嘛。”
他说着朝露台走去,又看他的花花草草去了。
冯雨声想着蓝天兄弟俩一起办婚礼,心里着实有些别扭,她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的期盼,到如今却成了蓝狐的大嫂。虽然她有些不乐意这个集体婚礼,但是她也不好发表自己的意见。或许从一开始她已在气场上就输给了肖云。
当天晚上肖云正在布达拉店里忙活着,她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是蓝狐打来的。
肖云欣喜道:“什么?你妈同意了?”
“嗯,开心吧?”
“呵呵。”
“我妈说婚礼和大哥一起办。”
“我们办不办都无所谓了。”
“呵呵,到时候把你父母接过来捧个场。”
“嗯。冯雨声成了你大嫂,你不尴尬吗?”
“我不尴尬,我和她之间又没怎么样,尴尬的应该是她吧。”
肖云哈哈地笑着不再说话。
“真是的,不许笑。”
“我笑笑还不行呀?这下你妈妈应该满意了。”
“呵呵,听我大哥讲雨声家境很贫寒。”
肖云心里不由得同情起来,只见她一本正经道:“你不是说出身何处不重要吗?”
“是呀,我大哥也是这么认为的。”
“嗯,关键看我们自己怎么选择和经营。”
“对,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知性了?”
“呵呵,跟白静学来的。”
“对了,白静她怎么样了?”
“唉,离了。”
“唉……”
“所以啊,不是说一个人懂得就行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要靠两个人共同努力经营。”
“呵呵,你不会是在教导我吧?”
“呵呵,你这么聪明还用我教导吗?”
蓝狐笑了笑道:“我们一起努力。你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还早呐!起码还要半个月。”
“那我过去帮你吧?”
“不用,你自己那么忙。我这点小事不用你操心了。”
“可我想你了。”
肖云想了想道:“要不你周末过来待两天?我带你去寺庙诵经去。”
“好呀。”
“那我挂了,晚安。”
蓝狐放下电话,想着这一路走来的点滴,有心酸也有甜蜜。他不由得哼起了那首歌: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亲密的人,亲密的爱人,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
他反复地哼着歌曲,想起曾经和肖云在一起的浪漫时光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磨蹭了一会儿他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又给肖云打了一个电话闲聊了四十多分钟。放下电话,他似乎觉得还没过瘾似地又往深圳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同父母,遥遥分别说了一会儿话。为此,他的心情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晚上九点半,布达拉街上早已人影稀零,好多店面已经关门打烊。只有冷风一阵紧似一阵的嗖嗖地刮,只刮得经幡呼呼作响。此时,肖云店里没有再来光顾的客人,张洁也并没有按预先约定的时间到肖云店里来,肖云看了看时间又等了十多分钟她才叹了一口气便关了门准备上楼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她连忙转身走到门边大声问道:“谁呀?”
“云姐,是我。”
肖云听是张洁的声音便欣喜地打开门道:“你怎么这么晚?”
“去桑布家看望他奶奶了。”
“噢。”
肖云探出头去朝张洁身后看了看,她不禁奇怪道:“你一个人?桑布医生呢?”
“是呀,他去桑木村了。”
“哦,又是出诊吗?”
“嗯,去一个礼拜了。”
肖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道:“辛苦啊!他奶奶怎么样?”
张洁坐下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道:“还好。”
“外面冷吧?”
“嗯,今天风大,干冷。”
张洁说着摘下手套搓了搓手,她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后面走到中间那堵墙,站在破开的圆形洞口看了看那边到处堆砌的红砖和水泥包,她笑呵呵道:“这样看来空间大好多了哦。”
肖云钻过去站在前沿双手比划道:“嗯,我准备在这个位置设置一个弧形铁板烧,外围就是客人坐的桌椅,一边吃一边看我们的师傅烹制的过程。”
张洁开心道;“好,太好了。好像布达拉街没有铁板烧呐。”
“是呀。”
“那肯定能吸引好多本地客人来消费。”
肖云微笑道:“到时候你可别嫌累,这比教孩子们读书辛苦多了。”
“呵呵,我有这个信心做好。”
肖云沉思了片刻微笑道:“我还是建议你别放弃老师这个职业。”
“没有放弃,我在那边中学教语文,离这儿很近的。”
“是吗?你怎么没告诉我,我以为……”
张洁不好意思道:“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吹捧的事儿,所以就没对你说。”
“呵呵。”
“我只是想多做一份工作帮补一点桑布。唉,和他接触的这几年都没见他为自己添过一件新衣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肖云这才回想起与桑布医生结识以来的点滴,每次见面都是那两身,她不由得感叹道:“唉,我有时候就怀疑他是不是佛祖的化身呀?”
“呵呵,我看有点像。”
“一个人的能量是很有限的,我们需要量力而行。”
“是呀,他就是固执的坚持。”
“或许就是他的这份执著与坚持深深地吸引着你,感动着你。要不然你为何留在这儿不回成都去?”
张洁红着脸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肖云看了张洁一眼,想起她自己以前的种种,心里不由得暗自佩服着张洁。在现代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象她这么爱情至上的女子简直是太少了。况且在她身边也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她就偏偏钟情于这个穷医生。肖云笑了笑道:“你们打算几时摆酒?”
“摆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