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午饭,白静笑道:“爸,妈妈,晚上我请家里人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吧?”
“一家人客气什么,就在家里吃吧。”吴耀辉妈妈道。
“这是我的心意嘛。妈妈,一定要给我面子。”
“好吧,就依你。”
吴耀辉爸爸笑了笑道:“白静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白静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累了吧,去躺会儿。”吴耀辉妈妈轻声道。
白静默默地点了点头。
历历忙拽着白静的手:“奶奶,我去陪妈妈躺会儿。”
“历历乖,别吵着妈妈休息。”
“我不会吵闹的。”
“真懂事。”
白静也跟着吴耀辉妈妈夸赞了一句,历历乖巧地拉着白静的手就往里面房间走去,白静回过头朝吴耀辉爸爸妈妈由衷地说道:“爸,妈妈,谢谢你们!”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客气了呢?”吴耀辉妈妈笑着道。
白静忙转身进了卧室随手关上了房门,她望着室内曾经熟悉的陈设,熟悉的味道,眼泪又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
历历瞪大眼睛看了白静一眼大声道:“妈妈,你怎么哭了?”
“嘘,妈妈没哭,是沙子眯眼睛了。”
历历小声道:“真的吗?我替你吹吹吧。”
白静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小脸破涕为笑,她一把抱着历历道:“谢谢。想爸爸吗?”
“想,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看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是,爸爸也很想历历。他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了。”
“你又不是爸爸,你怎么知道他想不想?”历历撅起小嘴。
“爸爸告诉妈妈的呀!”
“不信,他都好些天没打电话来了。”
“那是爸爸工作太忙了。”
历历眨了眨眼睛道:“哦,明白了。”
“乖,我们睡午觉吧。”
“嗯。妈妈,我想和你在一起。”历历紧紧依在白静怀里细声道。
“不喜欢奶奶家了?”
历历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特别害怕,害怕爸爸妈妈突然哪一天都不要他似地,他紧紧抓着白静的胳膊不松手。或许他敏感的内心感应到了什么。白静的心不由得颤抖了几下,她镇静地安抚道:“爸爸妈妈永远都会像从前一样爱你。”
“真的吗?”历历猛地抬起头来望着白静。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历历张开小嘴开心地笑起来,他依偎在白静的怀抱里渐渐地闭上了眼睛,他紧抓着白静胳膊的小手也开始慢慢松开。白静躺了一会儿毫无睡意,她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解释,看来现在跟他讲还不合适,她思来想去最后打定主意先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再给他说。
她悄悄起了床,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此时此刻,面对同样的景致却再也没有泛起她的诗兴,只有愁肠郁结叹息声声。
第二天上午十点,白静便带着孩子告别了吴耀辉的家人直接飞往了重庆。与此同时,白溪也带着孩子如约从湖南回到了老家。
瞬间家人团聚的欢乐气氛暂且让白静忘记了种种不快。
尽管如此,敏感的白溪察觉了白静偶尔的心不在焉。在白溪再三追问下白静才说出了一些实情。
白溪愤然道:“你怎么这么软弱?凭什么都让给他?”
“我是不屑于那些俗物。”
“唉,男人就是视觉动物,女人太感性,注定只有受伤的份儿。”
姐妹俩正讨论着,白静弟弟白石突然推门进来道:“你们又躲在这里说我什么坏话呢?”
白溪瞥了一眼道:“谁有空说你,是大姐要离婚了。”
“啊!我没听错吧?”白石惊讶道。
“嘘,先别让爸妈知道。”白溪朝外面看了看关上了门。
“怎么会这样呢?”白石不解地看着她。
“唉,三言两语给你说不清楚。你先出去吧。”白溪说着拽着白石的手就往外赶。
“我听听有什么呢?真是的。”
“白溪,就让他待着吧,反正他都知道了。”
“唉,大姐,那历历跟谁呀?”白石不禁问道。
白溪狠狠道:“当然是跟大姐啦,难道连历历也要让给那个负心的家伙吗?”
白石道:“大姐你自己怎么打算的?”
“除了历历,其它什么我都不要,也不在乎。”
“可是,他们家不同意怎么办啊?”白石不由得紧张道。
“不同意也得同意,是他吴耀辉错在先。”白溪瞟了白静一眼急忙说道。
白静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就怕以后历历有心理阴影。”
白溪沉吟片刻道:“是呀,暂时先不要让他知道。”
“嗯。大姐,你以后怎么打算呢?”白石关切道。
白静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想过以后,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溪压低声音:“对了,大姐,我们花园的那套房子呢?”
“去年租出去了。”
白溪松了一口气道:“哦,我以为你也给他了。”
“大姐,你干脆把那套房子卖掉回老家发展吧。”白石忙接着他二姐的话道。
“大姐在那边发展得挺好,回来能干吗?再说也不能让人家看贬了,喜欢大姐的人多得是。将来找个更好的气死他。”
“白溪,别这样说,我们又不是为别人而活。再说我也不恨他。”
“什么?他都背叛你了,你还……”
“在一起是缘分,缘分尽了就得分开。没有谁对不起谁,就这么简单。”
白溪仍旧愤愤不平地:“既然你这么想得开,那你就别离婚呀!”
“我是不想成为他的心里负担,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嘛,老实说我也接受不了和别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的爱。”
白静顿了顿又道:“我见过那个女子,对他挺好的,事业上还能帮助他,他俩在一起会比以前更好的。”
“呵呵,你真宽宏大量。要是我就做不到。”白溪嘟哝道。
“不是我宽宏大量,是天意如此。白溪,你还记得小神仙吗?”
“当然记得。你又找他了。”
“没有,是他碰见林丹然后专门讲起了我的事情。”
“噢,是他说什么了吗?”
白静点了点头,她便给弟弟妹妹详细讲了一遍。
“白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不可思议。”
“大姐,有这么灵?”白石瞪大眼睛道。
“是的,我亲眼目睹过。”白溪认真道。
“噢。既然天意如此,大姐就不要太伤心了。”
“所以我不会钻牛角尖,累己累人。放手其实是一种宽恕也是一种承担与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