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能折腾,大半夜跑这边来干吗?害我们担心死了。下次可不许这样子了。”陈国财小声怪责道。
白静见她三哥说着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一定是一路来紧张所致,她感动得鼻子直发酸又忍不住眼泪汪汪的。陈国梁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他扶着白静坐在了副驾座上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他坐回了主驾驶位上才对陈国财轻轻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陈国财看着白静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定是遇上了麻烦事情,他很是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责怪她的话。他闷闷不乐地转身上了他自己的车,等他二哥开走了一段路后他才紧跟了上去。
吴耀辉见白静既不接他电话也不回他信息,他矗立阳台双手捂住脸眼泪如决堤一般,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哭了,没想到白静如此的冷漠如的此沉寂摧垮了他最后残存的意志。他原以为说出来会轻松些没想到他心口还似大山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久,一阵风来,吹佛着他的心智,他似乎清醒了一些,抹了一把眼泪想打一个电话去白静干妈家问问,可又怎么开口呢?他踌躇了半晌缩回了按键的手。回到室内,茜茜已经酣然入梦,他轻轻地在她旁边躺下来,曾经与白静一起的幸福画面又浮现在面前,他转辗反侧想得更多的是白静她有没有安全到家呢?她会原谅自己吗?她会永远消失在他的生活中吗?想着念着,他的泪已浸湿了枕头,而他还浑然不觉。
午夜时分两辆车出现在白静干妈家门口,白静一看她干妈站在门口,眼泪又不听使唤地直往外涌,她似乎用尽了浑身的气力,三步并作二步地迎了上去扑在她干妈的怀中,双手紧紧揽住老人家的腰身喃喃道:“干妈,干妈,我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白静干妈爱怜地安抚着,珠姐夫妇见此情景便悄悄地走开了。
“静,别这样,咱们前两天不是还谈过吗?没有迈不过去的坎,现在你应该先去好好睡一觉。”陈国梁冷静劝慰道。
陈国财似乎猜到了几分,他不忍心看这种哭泣的场面径直上了楼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白静渐渐平复下来,她不想她干妈为她担心熬夜,她连忙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白静干妈欣慰地笑了笑道:“去睡吧,明天太阳照样会从东方升起。”
“嗯,干妈晚安。”
白静回到房间洗了一把脸躺在床上,她只觉得头疼的厉害无法入睡。她起身准备下楼找两片头疼药,刚打开门发现陈国梁站在门口似乎准备敲她的房门。
“你要去哪儿?”
“二哥,我头好痛,想去楼下找两片止痛药。”
“你躺着我去帮你找来。”
“嗯,谢谢二哥。”
陈国梁很快找到了药丸,又替白静拿了一瓶纯净水快步来到白静房间。他慢慢扶她坐起来看着她吞了药片才放心地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二哥,你回房睡吧。我没事儿。”
“别说话,我要看着你睡着了再回去睡。”
白静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溜进了发鬓,陈国梁看在眼底疼在心中,他轻轻地替她拭去了鬓角的泪珠不再言语,他懂得她此刻的心境。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觉得她体温还算正常,他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看着窗外,陷入了无尽地沉思之中……他原本打算后天回多伦多,如今看来他要再延长几天时间了。他怕自己离开后她情绪不稳定,他担心她没人照顾,他希望她快些好起来。他突然特别害怕这次离开后再也见不着她了。
他想到这儿,他的心揪紧着,手臂在微微颤抖,他转身坐回床沿,看着她紧蹙的眉心,他知道她睡得并不沉稳。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陪她待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异样他才放心地回自己的卧室休息。
第二天他很早就起了床,洗漱了一番来到白静门前习惯性地敲了敲门,见没人应,他有些心慌地叫喊了两声,白静才答应了一声,他吐了一口气道:“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就是觉得腿脚发软。”
“我可以进来吗?”
“二哥,你稍等会儿,我还没起床呐。”
白静换了一身衣服洗了一把脸打开门,见陈国梁还站在门口心中感动道:“谢谢二哥。”
“总说谢谢,好像咱们刚认识一样。”
陈国梁说着看了白静一眼低声道:“看你一直哭,眼睛都肿了。”
白静摸了摸眼睛难过地低下头去默默地坐回梳妆台。陈国梁跟了进去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他和别的女人好上了。”白静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亲自对你说的?”
白静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陈国梁攥着拳头突然转身道:“我找他去!”
白静连忙一把拽住他道:“二哥,别去了。事情都发生了。”
陈国梁呆呆地站着,好半晌他才低声问道:“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成全他和那个女人吧。”
“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没那么伟大,我接受不了。”
白静说着嘤嘤地恸哭出声来,陈国梁一把抱着她不再说话。他见她这么难受,而他却只有眼巴巴地看着,他只感觉自己的心似刀割一般,他唯有紧紧地抱着她默默地给她一点儿精神上的蕴藉与支撑。
此刻,他一边心里替白静难过,一边心里却又是窃窃的欢喜……
白静干妈听见白静的哭声推开房门就看见陈国梁难过的表情吃惊道:“是因为吴耀辉?”
陈国梁点点头。
“唉,多好的孩子呀!怎么会这样呢?”
“妈,您这次看走眼了吧?”
白静干妈叹了一口气道:“你说他才出国一年回来就变了?怎么变得这么快呢?唉……”
白静干妈看了白静一眼心疼道:“静,我们先去吃早餐吧。回头我打电话问问,说不定他也是情非得已。”
“妈,如果情非得已都可以成立,那也就没有幸与不幸。我要是学他那得找多少女人了?”陈国梁冷冷道。
“呵呵,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也不能拆散一桩婚呀!”
“您那是封建思想。虽然我赞成爱是要含忍与包容,但是也不能毫无原则。万不可这么被动地让人凌驾驭于这些封建礼制之上。”
“好了,说不过你,我们先吃饭去。”白静干妈上前来拉着白静的胳膊。
白静坐在餐桌前无精打采的,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陈国财看了她一眼关心地:“多少吃点儿,别和自己过不去。好男人多得是,跟他离了。”
白静干妈瞪了陈国财一眼道:“吃饭,你不说话也没人拿你当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