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吴耀辉心里一慌,手中的叉子险些滑落到地上。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对了,你中秋干吗去了?电话总关机。”
吴耀辉吞吞吐吐地:“没,没干吗。应该是手机没电了,后来忘了充电。”
“那你后来也不打个电话回家。”
“我想着马上回来了所有就……”
“所以就懒得打了是吧?”
吴耀辉拿着纸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额头没再说话。
白静看了他一眼也不再问,她吃完最后一块牛扒,喝了一口汤拿着湿纸巾擦了擦嘴缓缓道:“我吃饱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白静见吴耀辉欲言又止地低下头去,这可不是她认识的吴耀辉呀,平时他那种果敢劲儿去哪儿了?她的心直往下沉不由得猜测事态肯定要比她想象得严重,可她仍然希望是她自己多虑了。
沉默了一好一会儿,白静叹了一口气道:“说吧,我承受得起。”
吴耀辉抬起头来吐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如果,如果我做错事了你会原谅我吗?”
白静脑子里嗡嗡直响,沉吟片刻:“你到底做错什么了?”
“我,我跟别的女人好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白静头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身子似乎被一种强有力的引力拽着直往下坠,她紧靠在椅背上双手死抓住桌沿,她的心似乎被剪刀裁剪一般绞痛得难受……吴耀辉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过了好一会儿,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努力地站起身,她只想赶快快点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厌恶的人。
她踉跄着走了几步险些栽倒,吴耀辉一把将她扶住道:“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的。”
白静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瞪了他几眼快速地冲下楼,他看着那双伤心欲绝的眼神,他的心一阵绞痛,他忽然意识到他只要对她说出这一切便注定自己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看着她的背影,他没有犹豫地追了上去,并一路叫喊着白静的名字,白静头也没有回,也忘了哭,她一口气跑进停车场刚打开车门,吴耀辉又一把拽住她嘶哑的声音:“我知道我不可饶恕,可我仍然爱你。”
白静依旧一言不发,也不想听他那些废话,她只顾努力地挣扎着他紧攥的双手,她见怎么也挣脱不开就抬起脚使劲儿跺着他的脚,尖跟鞋跺得吴耀辉最终松开了双手,白静迅速钻进车内关上门,打着方向盘疾驰而去。她不知道她要开去哪里,她慢无目的地开了好远才在一个加油站旁边停下来,她这才趴在方向盘上如泄洪般大哭了一场。
过了许久,直到加油站的师傅敲了敲白静的车门,白静才抬起头,擦了擦眼角,她看了师傅一眼便摇下车窗玻璃。
加油站师傅习惯性问道:“小姐,需要加油吗?”
“谢谢,不用。”白静抬头看了看外面的路标发现自己已跑盐田区这边来了,她忙把车调转了一个方向打算回她干妈家。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想着和吴耀辉在一起的点滴,想着远方的亲人,朋友,还有她那可爱的儿子。她想着儿子的笑脸,想着他的稚嫩的声音不禁又潸然泪下。车开得很慢,还没有上高速,她实在抑制不住情绪只得又靠在路边放声哭了起来。
十几分钟过去,手机铃声再次清澈地响亮在她的耳边,她才抬起头,耸了耸肩深呼吸了一下平稳了一下情绪摁了一下接听键,是她干妈的声音。
“静,你们还不回来吗?”
白静扯过一张湿纸巾擦了擦鼻头哽咽道:“干妈……”
白静干妈听白静声音很不对劲,话只说了一半,还从未见她这样过。嘶哑的声音像哭过很久,她心头即刻担忧道:“静,你怎么了?喂?你在听吗?说话呀。”
白静干妈只听见电话里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捂住话筒对在一旁走来走去的陈国梁道:“静和耀辉两人是不是吵架了?在哭呐。”
陈国梁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不由得警觉起来他走了过去一把从他妈手里接过话筒:“静,你在哪儿呢?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白静仍旧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陈国梁焦急的劝慰道:“不管遇见什么事儿,你可千万要冷静,别钻牛角尖。快回来吧,我和妈都在等你呐。”
白静再也压制不住嘤嘤地哭出声来,陈国梁松了一口气道:“哭吧,痛快哭一场就没事了。你在哪儿?”
白静眨了眨朦胧的泪眼低声道:“我在盐田隧道这儿。”
“你就待那儿别动,我来接你回家。”
“不用了,二哥,我自己能回来。”
“你情绪这么激动,回来的路上我还真不放心。听话,锁好车门别动。”
“我能行。”
“听话,我马上过来。”
陈国梁不由分说地打通了陈国财的电话。
“老三,在哪儿呢?”
“刚见完客户在回家的路上,怎么?”
“那你再快点儿,我去大门口等你。”
陈国财吃惊道:“二哥,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回头车上讲给你听。”
陈国梁说完转身对白静干妈道:“妈,您先休息吧,别等我们了。”
“那不行,静不回来,我也睡不踏实。”
“那您先躺着歇会儿,别担心。”
“路上小心些,别开太快。”
“放心吧。”陈国梁说着快步出了门。
他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才便看见一辆车灯打得亮亮的现代开了过来,他连忙迎了过去。
待他坐稳陈国财便问道:“二哥,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是静好像出了点事儿,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啊!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盐田隧洞那边。”
“白静没事跑那边去干吗?”
“唉,估计是难过伤心,飚车飚得忘记了方向吧。”
陈国财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车速在上了主路后又加快了一些。
或许是哭累了,白静此时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铃声格外响亮刺耳。她拿起电话看了看,不耐烦地按了一下拒绝接听随即把手机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她闭着眼睛斜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四肢酸软无力,脑子里一片混沌。
半个小时过去,钻了一个隧洞并没发现白静的车,陈国财继续朝前直到走完最后一个隧洞才发现白静的车黑着灯斜着停摆在路边,陈国财按了几下喇叭也没见反应。两人忙慌忙下了车直接去敲白静的车窗,白静猛地惊醒过来晃了晃头睁开眼睛就看见两个哥哥担心的表情,她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忙打开车门道:“幸好你们来了,我现在头晃得厉害,还真开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