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还不好说。”
“怎么说病就病了呢?大前天还好好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国财瞥了他二哥一眼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真是孽缘啊!”他有些同情起他二哥来,好不容易见他如此喜欢一个人吧,却已做他人妇。他摇了摇头跨前一步走到他妈面前悄声说道:“妈,我们出去坐会儿吧。”
此时,白静正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她梦见吴耀辉和几个驴友在户外探险途中一不小心坠入了悬崖……她在惊恐中吓出一身冷汗,大声呼喊着吴耀辉的名字也没见他回应,她双脚双手都开始乱舞起来。
陈国梁见白静嘴巴微张,眼角挂着泪珠,他心疼地替她抹去,忽然白静双臂抽搐,他怕她弄坏了针头,他一这手紧紧压住她的右臂,他猜她肯定做什么恶梦了,另一只手用力将她摇醒。
白静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又看见她二哥紧张兮兮的望着自己,她不禁吃惊道:“二哥,这是在哪儿?你怎么在这里?”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咱们现在在医院。”
“哦,我得什么病了?”
“你发高烧昏迷了几小时了。”
“哦,那就是不会死了。你别紧张。”
“别说话休息一会儿,我去叫医生。”
“别走,我害怕。”
“我去一下就来。”
白静一把拽住陈国梁的手:“我真怕,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
“看你刚才那个样子,我就猜到了。”
“可我记得好清楚,耀辉坠下那个悬崖就不见了,怎么喊他都没回来。”白静说着开始抽泣起来。
“别担心,梦都是相反的。”
陈国梁楼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抚着,他扶着她重新躺下又说了几句温柔的话,见白静闭着眼睛安静了许多,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前额,似乎与自己差不多。他放下心来起身推开病房门:“妈,国财,她没事儿了,你们先回去吧。”
白静干妈忙站起身进去瞧了瞧不安道:“真没事儿了?”
陈国梁点了点头。
“那我去叫医生来再看看。”陈国财站起身就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也好。”
当医生说白静是因为伤寒引起的症状,再打一瓶退烧消炎药就可以了,没有其它问题。大家方才松了一口气。
白静留院观察了一晚已无大碍,第二天就出了院。她对她干妈这一家子人又充满了感激与依恋。
回到她干妈家,珠姐已经炖好了海参端在她面前,她热泪汪汪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傻傻地坐着也不曾举勺。白静干妈微笑道:“快吃呀,别凉了。”
白静还是低着头哽咽着不动。
“唉,都是干妈不好,没好好关心你。”
白静听她干妈这么说眼泪像决堤的海,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快别这样。”白静干妈双手拍着她的肩柔声道。
“静,你情绪波动好大,快把我的心都震碎了。”陈国梁低沉着嗓音道。
白静不由得耸了耸双肩止住哭泣,她明显的感觉到她干妈的手在她的肩上颤抖了一下。她双手放在膝上把头垂得更低了一些,坐着一动不动。
“你快吃吧,不然我怎么放心去睡觉。昨晚陪你了一夜困死了。”陈国梁故意伸了伸懒腰。
白静干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陪着笑脸道:“吃吧,吃完再睡一觉就好了,我也想去休息会儿。”
“让你们都操心了,对不起。”白静低低道。
“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了。妈您先去休息吧,我盯着她。”陈国梁憨笑道。
白静干妈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回了自己房间。她还是有些担心,她想等国梁离开后再找白静探探她的想法。她真心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平衡处理好现在这种兄妹相称的关系。
她坐在沙发里小憩了一会儿,拨通了陈国财的电话。
“你大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妈什么事?”
“我想问他什么时候去付款。”
“付款?”
“就是那块地皮。”
“哦,大哥说他回来就去办手续。”
“那你再拟一个你们兄弟间的协议吧。”
“不用了吧。”
“还是拟一个好。亲兄弟明算账,少猜忌。将来的事情谁能把握得分明。”
“那好吧。”
“我希望我死后,你们别为这个反目。家里财产怎么分配我也拟好在遗嘱里面了。”
“妈您又来了,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吗?”
“人总是要死的,我得趁我清醒的时候先安排好。”
“知道了妈,我们都会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白静干妈和她儿子通了会电话心里似乎平静了许多。
陈国梁见白静已经吃完东西开心地笑了笑并吹起口了哨,还是那个节奏还是那个调子。
白静抬头偷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守了自己一晚上心里莫名的感动,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表达此时的心情。她默默地坐着,一时找不出突破的困境,她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陈国梁见白静不说话,低头看了看见她一味的苦脸相不禁问道“怎么,哪里不舒服?”
“没事,二哥你去休息吧。”
“我不累,要不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
“我愿意,你不用管这些。”
“可我怕我承受不起。”
“你就记住我是你最好的二哥就行了。”
“可我不能漠视你对我的好。”
“那咱们做个约定,我是你二哥,你是我妹妹。谁先越出这个尺度就罚谁生病,无人理。”
说得白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这个是什么狗屁约定呀,咱们都要好好的。”
“好,过来。”陈国梁张开手臂。
白静不解地看着他
“就这么说好了,过来抱抱呀。”陈国梁笑着又提高了些嗓门。
“怎么样?还有心理负担吗?”
“二哥,谢谢你。”
白静干妈站在楼梯口耳闻目睹着楼下的一切,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只见她笑眯眯地下了楼走过去道:“这么开心,什么好事呢?。”
白静松开手红着脸不说话,陈国梁接着话道:“没事,我帮静消除了一些心理负担”
“静,是这样吗?”
白静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两天后,陈国梁又踏上了去往异国他乡的路,白静总是记着他在过安检时的回眸,虽然他是面带微笑,但是她感觉到他的笑容里隐藏着丝丝苦涩。她没想到的是这情景从此便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