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走在大街上感觉都市的夜还是和白天一样喧嚷,白静没来得及细看这满目灯红酒绿,就被她干妈拽上了车,这次大哥陈国栋坐在了司机副驾上,她干妈拉着她的手坐在后排,还是白静坐在中间位置,一家人准备一起回了银湖山庄。
坐在车座上,白静干妈还拽着她的胳膊道:“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为何不原意多陪陪干妈呢?是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子了?”
“看您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爱您还来不及呐!”
“就嘴巴甜。”
“天地良心,三哥你说句公道话。”
“哈哈,别问我。女人的心思最难猜。”陈国财依旧调侃地说。
“哎呀,三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油了。”
“是吗?我哪里油了?”
“好了,好了,我不过就说着玩,你俩就开始斗嘴了。”白静干妈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
白静腼腆地笑了笑,转过头来看了她二哥一眼,发现她二哥也盯着她看,她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微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背不再说话。
回到银湖山庄,这里的夜色开始收敛了许多,长长的林荫道上空荡荡的,路灯下的那一排排万年青变得浓黑透着几许神秘的样子。
珠姐已经沏好了茶,还准备了一些水果、点心。大家都在大厅陪白静干妈喝茶聊了会天。大概晚上十点钟的样子白静伸了伸懒腰就借故先开溜了。她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便装,靠在床上给吴耀辉发了几条短信便躺下了,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想何不去干妈书房找本书来看看呢?说不定看困了自然就能睡着了。她起身穿着拖鞋就朝书房走去,走到拐弯处,通过楼道的缝隙她看见楼下还亮着灯,难道珠姐还没睡么?她慢腾腾地下楼想看个究竟,却发现是她二哥一个人独自窝在沙发里抽烟,看样子似乎不是很熟练,还被呛得真咳嗽。奇怪他好端端地学抽什么烟呀?白静忙下楼走到他面前出其不意地把他手中的烟抢了过去并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便细声地怪责道:“吸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呀?”
“唉,它可以解闷呀!又没人陪我说话。”
“你想说什么,我陪你。”
“真的?你不是困了吗?”
“现在不困了,刚准备去书房找本书看,发现下面还亮着灯以为是珠姐忘记关了呐。”
“呵呵,你最近怎么样?”
白静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我干吗?”
“笑你这大男人的,脸上怎么还有酒窝儿?挺可爱。”
“可爱吗?可你又不爱……”陈国梁说了半截没有再说下去。
白静别过头去装作没听见似地倒了一杯说猛喝了几口,轻咳了几声,心里不禁暗想这个二哥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做好兄妹好朋友的吗?
“没事吧?你最近怎么样?”陈国梁又关切地问了一遍。
“挺好的,你呢?你那个日本女朋友呢?”
“我也还好,什么日本女朋友?”
“你上次不是告诉干妈说你交往了一个日本的女朋友吗?”
“哦,我那是随便说说,哄老人家开心开心。”
“你不诚实。”
“这不是不诚实,这叫善意的谎言。”
“说不过你,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谎下去?”
“我总不能为了老妈的期盼去随便找一个对付吧。”
“那倒也是。”
“可惜啊,造物弄人。我爱的人偏偏又成了别人的。唉……”
“别灰心,你肯定会找到那个更适合你的爱人的。”
“我也这么希望,我也尝试过,可那个人已住进我的心底,我挥之不去。”
“唉,大多时候男人与女人之间其实是相爱容易相处难。”
“嗯,同意你说的。但前提是需要心灵上的契合与等同的价值观与审美情趣。如果没有是很难的。”
“嗯,这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们不能太贪。”
“对,不能太贪,所以我决定只静静地爱她一个人。”
陈国梁说着意味深长地对白静笑了笑。
“可现在好多人都钻不贪这两个字的空子呐。”
“怎么讲?”
“说什么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都是扯淡,鬼话连篇。”
“哈哈……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不是,现实里好多人都是这样,情感泛滥得很。特别是你们男人。”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一竹竿打死所有人。”
“呵呵……”
“只管自己的生活,人家怎么做与我无关。”
“我只是和你说说现状嘛。”
“在大哥公司做得开心吗?”
“挺好的,二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回来?”
“怎么?我人还没走就开始想我了?”
“哎呀,说正经的呐。”
“嗯,下次等你想我的时候就回来。”
“又来了,不跟你说了。”白静说着就站起身要离开的样子。
陈国梁伸出手一把拽住白静的手臂低声道:“好了,我不说了,再陪我待会儿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午夜,看着白静哈欠连天,陈国梁才起身和白静一起上楼回房休息。他先送白静到她的卧房然后才回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上他睡得比以前安稳踏实了很多。
第二天陈国栋带着一家人去宝安机场附近看了看他一直想要买下来的那块地皮。他打算在国内开一个分厂,一来地皮有增值空间还可以节约来回运转成本,二来国内人工要便宜很多。他打算建好后自己用一半再租一半出去。
陈国栋站在地皮中央来回走了几步挥了挥手大声问道:“国财,白静你们看怎么样?”
“挺不错,现在价格还行,有升值空间。”陈国财沉思片刻道。
“面积不小呀,第一轮投资要押不少钱呐。咱们好像也不需要建这么大的工厂,大哥肯定还有别的目的。”白静小声嘀咕道。
陈国栋赞许地看了白静一眼笑呵呵道:“是呀,我准备建好后租一半出去。等地皮涨价了也可以卖掉一部分嘛。不会死守。”
“呵呵,妈,您看大哥从小一直就是我们中间最会算计的那个。”陈国财转身对他妈说笑道。
“呵呵,做生意嘛是要会算账,还要讲策略和投资眼光。”白静干妈轻轻道。
她和蔼地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孩子们,他们是真的大了,成熟了。她希望在她百年后,还能有一种凝聚力一如既往地把他们集结在一起,不要等她一走都各自一方长年不相来往。想到此她不禁语重心长道:“国栋,我希望这块地皮你们兄弟都入股进来,齐心协力把家族企业做好做强,将来我和你爸在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