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建呐,孩子挺好的,是不是有肖云消息了?”
“嗯,她现在正忙着做大事呐。”
“做什么大事呀?难道比见我跟孩子还重要?”
“呵呵,各有各的衡量标准,你也知道她一向好强。”
“呵呵,那也总得给我来个电话吧。”
“理解你的心情,反正已耽误这么久了,你再给她一点时间吧,我再劝劝。”
“好,再次深表感谢。”
“到底是一家人,都跟我这么客气。”
“呵呵……”
蓝狐挂断电话,他长长地吐了一口,压在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一边吹起了许久没有吹过的口哨调子一边收拾好行李准备即刻动身回深圳。
三月中旬又到了白静干爹的忌日,这天白静早早起起床洗漱打扮了一番。她挽了一个蓬松的发髻,没有佩戴发饰,淡淡的妆容,她特意穿上了那件黑色纱质的短旗袍,袖口处绣着月白花瓣,花的形状像白玉兰。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似乎少了点什么,她又从柜子里选了一条乳白色薄纱披肩,这披肩是她干妈在她过生日时送的。披肩的边缘绣着纤细的绿色藤蔓,往里面伸展着有些若隐若现的痕迹。她很喜欢可一直也没舍得披上一回。她轻轻地将披肩随意地搭在肩上,在胸前松松地结了一个蝴蝶似的扣,然后穿上纯黑色丝质长筒裤袜站起身,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才满意地出来客厅配上提着黑色小坤包,穿了一双墨绿中跟浅口软牛皮鞋出了门。
下了楼她特意到花店买了黄色的菊花和百合才去马路对面拦了一辆的士。她没有直接去她干妈家同她干妈会合,而是按事先她干妈和她约定的那样直接赶去了她干爹的墓地。这次她的三个哥哥都回来了,她心里很替她的干妈高兴。大家天各一方平时都各忙各的,特别是她的大哥二哥一年也难得回来相聚一次,她打算好好陪陪他们。
一路上车况很好,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时间也刚刚好,正是上午十点半。她下了的士快步地往通往墓地的那条山路走去。走了一段路,隐约能看见她干爹的墓地了,可旁边并没有人,难道是自己来晚了?她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又低头看了看时间,没错啊,她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公路,恰在此时来了一辆银灰色的车,她认得那是她三哥的爱车。她这才放下心来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待他们走近一些白静才迎上去叫了一声干妈并和三个哥哥分别打了招呼,大家才往墓地走去。
“好久不见,静,你似乎又变了一些。”陈国梁跟在白静身边低声道。
“变得好了还是坏了?”
“当然是好了呀,婉约,清丽可人。”
“二哥你真会说话。”白静微微笑着低头说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
“呵呵…”
白静朝他笑了笑了,便快步走到她干妈旁边挽着老人家的胳膊继续向前。不一会儿就到了她干爹墓前,他们不约而同得转换成一脸肃穆哀悼的表情,谁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悼念完毕,白静同她三个哥哥跟在她干妈身后慢慢地往回走。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飞鸟鸣叫声在耳边轻漾。
到了停车处,陈国财忙上前打开车前门让他妈坐好后才回到自己驾驶位置。陈国栋已打开后边左车门坐了进去,白静正犹豫该从左边还是右边进去,陈国梁一把拉住她笑道:“你坐中间还是我坐中间?”
“呵呵,我个子小还是我在中间好。”
陈国梁笑着打开右边车门朝白静坐了一个请的姿势。
车速把握得不快不慢,一路上谁也没说话,这时白静的电话响起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小娅,什么事?”
“白姐,有个客人说非要见你才肯定签约。”
白静看了看时间回道:“好吧,我还要一小时才能到。”
在白静挂断电话的同时,陈国栋才开口道:“怎么?公司出什么状况了?”
“也没有什么大事,是一个客户非要我去一趟。”
“哦,那我也跟着去看看,国财再稍微开快点。”陈国栋不慌不忙道。
“那我和妈也顺便去瞧瞧吧。”陈国梁开心道。
“也好,咱们都去公司看看。”白静干妈坐在前面高兴地说道。
“太好了,那中午我请大家喝茶去怎么样?”白静兴奋道。
“今天谁也别跟我抢,我来请。”陈国栋提高了些语调。
“呵呵,你是老板哦,是不是该请我们吃大餐呢?”陈国财回头看了一眼陈国栋大声道。
“大餐就大餐,你们随便说地方,好像显得我很小气似地。”
陈国栋一席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不知不觉到了公司楼下,白静待车停稳忙下了车快步上了办公楼。在她刚推开会客室的门,小娅就喊道:“白姐,你终于回来了。”
白静笑了笑看见一旁的客人是马先生不禁惊喜道:“马总,真是您,幸会呀!”
两人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
“自从我在展览会上见过你们公司的产品就过目不忘啊,这不,我就亲自来了。”
“谢谢马总。”
于是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介入正题,白静也做了一些价格优惠,彼此双方没有异议后就当即签约了。
当白静在最后一份合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她特意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过了中午一点钟,她微笑着客气道:“很高兴和马总合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如果马总有空可否请马总一起赏光吃个便饭?”
“应该是我请白小姐。”马总开心道。
“呵呵,不是我请,是我们老板有请。”
“你们老板?”马总有些惊讶道。
“是的。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白静说着就快步地去了总经理办公室看着哥哥和干妈扮了个鬼脸又笑了笑故意不说话。
“别卖关子了,你肯定又签大单了吧?”陈国财大声笑道。
“哎呀,真没劲!干妈您看我做什么就是瞒过三哥。”白静开始发嗲道。
“那是你不会装深沉呗。”陈国财取笑道。
白静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着陈国栋道:“老板大哥,你今天要出点血哦,我已经替你请马总吃顿便饭了。”
“没问题,走吧。别让人家久等。”陈国栋高兴道。
“白静现在可厉害哦。”陈国财调侃道。
“三哥,以后不许这样说我。”
“那我和妈就不去了吧,好像不正式呀。”陈国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陈国栋想了想道:“也好,晚上我再请大家吃家宴。”
“哇,今天大哥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陈国财又调侃起来。
“去,去,我什么时候不大方了?”
说起陈国栋大方,大家还真不敢恭维,看着他涨红的脸一时引得大家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