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我也是来这里之后才知道这些的。我还看了好多关于讲述藏文化的书呐。”张洁腼腆地笑起来。
“我发现这里的人就是活得简单,舒心。不象咱们城市里,彼此间仿佛隔着一堵墙似的。成天还勾心斗角,一不小心还随时有被人算计的可能。”
“是呀,这里的人简单淳朴,想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
肖云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并伸手摇了摇煨在火盆边的瓦罐,又打开一个有机玻璃罐子将自己昨天晚上煮好的咖啡倒了进去,又用勺子搅拌了几下,这时一股浓烈的咖啡香味飘了出来。
“哇,好香。好久都没喝过咖啡了。怎么煮的?肖云姐你也教教我吧。”
“好,等你有空了去我店里,我随时传授给你。”肖云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桑布医生从楼下上来,他在楼下就闻到了咖啡的香,使劲儿又闻了闻很是兴奋地嚷道3A“啊呀!真香啊!”
“是吗?辛苦啦。快来尝尝吧。”肖云无比开心地拿出自己带来的一次性的纸杯倒了一些出来递了过去。她又分别倒了五六杯递给匠人师傅们。在得到大家一致好评后肖云更是心花怒放,一直笑得她合不拢嘴
“怎么煮的?教教我吧。”桑布医在肖云旁边盘腿坐下来认真道
“好啊,你有空带上张洁去我店里学吧。”肖云看着张洁笑呵呵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桑布医生说着高兴地举起杯子用藏语道:“那我现在以茶代酒敬师傅一杯。”
肖云没听明白只傻傻地看着大家,逗得大家都笑起来,连臧布老奶奶也跟着笑出了声。肖云便假装生气道:“你再说臧语我就不教你了。”
“不敢,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学一点简单的藏语,不然你做生意怎么跟我们藏民交流呢?”
“你提醒得对。以后我教你和张洁煮咖啡,你俩就负责教我学藏语怎么样?”
两人异口同声地:“好!”
肖云听了打趣道:“你俩步调很一致嘛。”
张洁不好意思瞥了桑布医生一眼,随即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吃罢午饭,肖云便匆匆告别了臧布老奶奶一家人。她行走在山路上,步履如飞。偶尔抬眼望着远处的雪山,对未来,她充满着信心。只见她又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她要趁早赶回去打开店门做生意呐。
肖云回到布达拉已是下午两点四十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店面,就开始如常营业了。一边听着耳熟能详的藏族民歌,一边煮着咖啡,心情平静而安详。音乐豪放敞亮,结伴着咖啡浓郁的香味飘出了门外,充溢在街边的每个角落并强烈的沁透着所有经过的人们的嗅觉……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上午蓝狐作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除了唐艳妈妈在半个月前抽走的全部股份资金以外,蓝狐便清掉了证券账户上的股票和他的新婚别墅一起转给了唐艳。唐艳妈妈似乎对蓝狐这么做显得稍微满意了一些。其实蓝狐倒可不必这么做,虽然当初两家都是各怀心思,但是他总觉得是他们蓝家钻了这个空子,从良心上讲蓝家还是欠了唐艳妈妈一个人情。无论怎么说都应该要心怀感恩,所以他必须做得让唐艳妈妈在心里上平衡些。
在办妥与唐艳离婚手续后蓝狐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觉得身心整个都轻松起来。他想着马上能见到他的儿子了,他有些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拨通了白静的电话。
“你好!白静。我是蓝狐,遥遥最近还听话吧?”
“很听话,就是老念叨爸爸妈妈。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估计明天半夜能到香港。”
“那太好了!恭喜恭喜!”
“唉,就是不知道肖云现在在哪里?”
“这个不急,等你回来再慢慢找,如是真有缘份肯定也跑不掉。”
蓝狐沉思片刻才笑着对白静道:“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和肖云是好姐妹嘛。”
“呵呵,我后天早上回深圳。方便见我儿子吗?”
“方便。遥遥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我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白静高兴道。
蓝狐又同白静说了两句感谢的话,便给助手交待了一些日常事物便匆忙驱车去了一趟他哥哥家。他想亲自去同他父母辞行。
他停稳车,轻轻按了一下门铃,很快院门就开了,是章教授站在门口。
只见章教授笑容可掬地看了蓝狐一眼问道:“都办妥了?”
“嗯,老爸呢?”蓝狐站在门口往里面瞧了瞧问道。
“你爸在书房看报呐。”
“哦,那我不进去了。我是来专门来向你们辞行的。”
“你是要回国看孩子?”
“嗯。”蓝狐开心地笑了笑。
“哎呀,那你怎么不带上你老爸老妈呢?我们也很想孙子啊!”
“你怎么不事先跟我们商量一下,我和你妈都想好些天了。要不是等你,我们早就回去了。”蓝狐爸爸站在二楼露台大声冲蓝狐怪责道。
“你们也没有跟我说要回去啊!所以……”
“那我们不管,要走一起走。你也不替我们想想,我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呀。真是的。”章教授也怪责起来。
蓝狐忙陪着笑脸道:“好,好,我现在帮你们订票一起走,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蓝狐爸爸忙从楼上下来。
蓝狐跟着章教授进了屋,看见客厅角落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他才明白他父母早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好像比他自己还要回国心切一般。
到了机场,蓝狐接到了哥哥蓝天的电话。
“恭喜你啊!马上开始新生活了。”
“谢谢哥。”
“照顾好老爸老妈。你到了香港去公司拿一份文件,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字,法人代表已变更成你的名字了。”
“呵呵,动作够神速的嘛。谢谢哥!”
“谢什么呀,公司本来就是你的嘛!”
蓝天停顿了几秒又接着道:“如果真要说谢谢的话,那也应该是我谢谢你。”
“好了,哥,你多保重!”
听着两个儿子的对话,章教授很是感触地对蓝狐说道:“这两年真是委屈你了。我和你爸一想起这事儿总觉得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再说身为家中的一分子,我也不能自私的置身事外嘛。”
“唉,都怪我没本事呀。”蓝狐爸爸说完又叹息了一声。
“爸,这个怎么能怪你呢?常言道世事无常嘛。”
蓝狐说着侧头看了父母一眼,见他老妈眼睛红红的不禁又道:“都过去了,翻篇儿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
两位老人看了看蓝狐笑呵呵的表情,心里也着实安慰了些。
半夜抵达香港后,蓝狐同父母在一家预先登记的酒店住了下来。一脸疲惫的蓝狐躺在床上想着近在咫尺的儿子,他一时兴奋得翻来覆去得睡不着了。他一直想象着与儿子见面的第一瞬间自己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而儿子将又是什么表情。他会跟自己好吗?毕竟从一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他有些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