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什么的,下了电梯之后我才想到。不过没办法了,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没想到在楼下,居然碰到林轩。她在车内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没车就是这点不好,有什么事情不能立即行动。我一咬牙,就上了“情敌”的车。
“我就知道你会下来,”林轩踩着油门,嘴角微微勾起,说:“你要是不下来,那王俊熙也是够可怜的。”
自己男人都进医院了,这还笑得出来?
我懒得开口,一直张望着车窗外,忽然想到王俊熙住院的原因,便开口问:“他怎么了?”
“喝酒喝得胃出血。”林轩平静的说。
失恋的人才喝酒,他王俊熙甩掉了我这个大包袱,还跑去喝酒?
“这才两周,已经是第四次了。”林轩见我没说话,又说了一句。
四次?我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他王俊熙不要命了,这才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为什么这么做你心知肚明吧,”林轩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好像这事儿跟我有着扯不断的关系。
但是,半个月前,我们不是彻底的分手了吗?
等等,为什么被林轩这么一提醒,连我也这么觉得了呢?半个月前分手,半个月中喝酒进了医院四次,难道,王俊熙他,真的是借酒消愁?
“我说,他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啊?”我好奇的瞥了一眼林轩,却见她朝我一瞥,迅速的下车,说:“这个,别问我,我不清楚。”
切,明明刚才还在求我过来,现在居然这种语气。
只是王俊熙……王俊熙,你喝了那么多酒,到底是为什么?
病房是在二楼最拐角,因为的vip病房,走道里摆着鲜花,站着小护士,却特别的安静。林轩没跟我上来,我拿着纸条,瞅了瞅门上的数字,这才找到王俊熙的位置。
病床上,他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瘦了。而且,瘦了很多。
我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这半个月,也瘦了十斤。
我是运动过剩,那么王俊熙呢?
越是到病房前,我越是不敢进去。可越是不敢进去,就越是害怕。
“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小护士的声音忽然传来,吓得我手一哆嗦,包包就掉在了地上。
慌张的看了眼病房内,王俊熙仿佛听到了动静,目光直接看向了门口。
他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他。我慌张的不知所措,可是,却从王俊熙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丝的渴望,和欣喜。
我真是个自恋的人,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种感觉。
也就是这种感觉,指引着我继续前进,直接进了病房。
距离王俊熙一米远时,我忽然不敢再靠近。我看着他苍白的面孔,紧张的开口,问:“听说你住院了……”
“我是在做梦吗?”王俊熙傻了吧唧的看了我一眼,忽然紧张的起身,或许是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下一秒眉头就皱了很深,出现了一个川字。
“怎么样?要叫医生吗?”我慌张的走了过去,近了才发现,王俊熙的面孔,比远观更加的锋利。
他瘦了很多。
等他稍微缓解了疼痛之后,目光忽然落在我的手上,我跟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忽然发现,我的手,竟然抓着他的手。
没出息,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自己。
“夏天……”王俊熙再一次开口,说:“我不是在做梦?”
“不……不是……”大白天的说梦话,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王俊熙忽然反扣着我的手,他指节分明,手心却是冰凉的。
的确,他是喝酒了,因为身上还有浓重的酒精味。
好像确定了这不是梦境,王俊熙忽然松开我的手,冷漠的别过脸去,无情的说:“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我去,梦醒了,就这么变脸了吗?
“林……林轩……她让我过来的。”我小心翼翼的瞥了王俊熙一眼,后退一步,说。
王俊熙只留给我一个冰冷的背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背影,特别的孤单。
别人甩了我,我还因为这次见面感到欣喜,是我脑子进水了吗?
“说是喝酒送来的……”我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个背影,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有些不符合身份,但是还想说一句,喝酒伤身,适量。”
“谁让你过来的?”王俊熙忽然怒吼了一声,说:“我说了让你过来了吗?我喝酒我住院跟你没关系,你走吧。”
我没想到王俊熙居然说了这么一句,惊讶的看着他,却只看到了一个颤抖的背影。
我想,或许我就不该来。
“抱歉,”我别扭的后退,看着那个背影,说:“我这就走……”
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而已,我承认我是讨厌你,可是王俊熙,为什么要让我觉得,分手是你不情不愿?
出了住院部之后,我竟然又碰到了林轩,她见我一脸沮丧,邀请我去喝咖啡。可是我不想,不如给我来一瓶敌敌畏。
“跟我去吧,我有话对你说,比如,那张照片的事。”
黄昏十分,落日的余晖扫洒落在餐厅的角落,使得整个餐厅的氛围又美好了几分。我和林轩靠在窗口,她低着头点餐,我却是心事重重。
王俊熙苍白的面色落在我的眼睛里,看的我心生疼惜。
“怎么不点餐?”林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抬起头,就看着她笑着看着我,说:“丢魂了?”
我没心情开玩笑,见侍者刚走开,就十分直接的问:“刚才你说的,照片的事,现在能说了吗?”
林轩抿了一口果汁,目光在我的脸上轻轻一扫,说:“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我郁闷的看了林轩一眼,总觉得她和王俊熙好像商量好似得,一个告诉我答案已经不重要,一个有说我有了答案,我要是真有了答案,我还有心思在跟他们吃饭?
“林小姐,如果你带我来这里只是要说这些话,恕我不奉陪了。”我烦躁的拿起包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行了,”林轩这才制止我,眼神里带着无奈,说:“来之前死活都不相信王俊熙住院,现在知道了,还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有时候我还是真的不了解,明明爱的死去活来的,偏偏要分开。”
林轩不愧是心理学的专家,这就洞察了我的心思。
“照片的事,我很抱歉,”林轩看了我一眼,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在我刚刚离开王俊熙的那会,他将工作辞掉了,在他的生活里,只有找我和喂养小呆两件事。而作为他的心理医生,已经陪伴了他长达五年时间的医生,在治疗王俊熙抑郁症的时间了,又发现了他另外一个症状。
那就是畏惧症。
畏惧症,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因“畏惧”而起的疾病。畏惧老鼠、畏惧上台演说、畏惧打针、畏惧搭飞机……生活中有太多事情可以提供畏惧症的素材。也因为畏惧是这么的普遍,每个人终其一生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让他害怕的东西,而王俊熙畏惧的,就是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