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誉听着故事,便也困倦的半眯上了眼睛,却还美滋滋的说,“妈妈,小猪对小兔子真好,我也要送给你一颗糖,明天带我去买糖果好不好……”
“好,明天妈妈带你去买。”宋七月笑了,合上那书本来,亲吻儿子的额头,便也退出了房间。
九点刚过的夜晚,很是静悄悄的,聂勋一夜未归。
次日清早,宋七月没有立刻去龙源,她则是要赶去警署再次接受调查。这已经犹如家常便饭,她自然很是习惯。可今日在开始做笔录之前,巍警司却是递给她一件东西。
“宋小姐,这是你的东西吧,大概是不小心掉在警局里了,还是被清洁的阿姨看见了才捡起来的。”巍警司如此道。
那用白纸包裹的东西,让宋七月狐疑,她将白纸打开后,却是看见一张照片。
那照片里的女人,宋七月定睛一看,正是她自己!
“是你的吧?”巍警司微笑着问。
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宋七月才发现,这张照片里另外一半已经被水浸过泛了白,所以半边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只剩下一片苍白,唯有她那里,还完好着,朝着镜头笑的这样傻。
这张照片,却是让她的手指猛地攥紧,硬生生抠出一个印子来。
那是,那是结婚登记时,拍下的登记时的照片!
——没想到这么简单!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
——我还以为很浪漫的,看来都是骗人的。
的确是和她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曾浪漫,也没有动人,那些过程如同做数学题一样的按部就班。
这绝对不是属于她的,因为她早就没有了这张照片。
突然,宋七月的面前浮现起那张脸庞来,除了他还会有谁有?可是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时隔多年,莫征衍,你又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张照片?
“柳秘书!聂总还没有来吗?”清早的龙源公司,主管前来询问。
年关刚过,所有项目都在启动中,这本应该是非常繁忙的时刻。原先也早就预约安排好,今天早上将会和聂总直接就手上项目案进行会谈审批。但是现在这位主管早已经等了。可聂总却迟迟未曾出现。
“柳秘书,不如你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聂总。”对方有些着急。
依照道理来说,这不像是聂勋的处事风格,他从来不会这样无缘无故迟到,而且提醒一声也没有过。柳絮不禁开始担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边电话打过去,手机是通的,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柳絮定然是不死心的,于是又拨了一通,那头这才有了反应,有人终于接起,柳絮急忙喊道,“聂总!时间到了,刚刚王主管过来了,他约好了今天早上一早就项目面谈!您在哪里?”
“告诉他,我今天没有时间,先照他的计划书去谈,到时候再酌情修改。”聂勋的声音低沉着,却好似很疲惫的样子。
“是……”柳絮更为忧虑。这是怎么回事?她虽然应了,可还是追问,“聂总,您今天不来公司了吗?”
聂勋回道,“一会儿就到。”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聂勋迟到了,柳絮却是来不及再询问。因为聂勋已经挂断了电话。好似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果然,不过多久,聂勋抵达了龙源。
那位王主管因为还要和客户去洽谈,当聂勋赶回的时候,他已经率领团队离开。柳絮瞧见他一闪而过的身影从百叶窗踱步而过,那相隔的窗叶里,可以看见他沉凝的侧脸,这样的凝重。
柳絮送上了一杯咖啡。
聂勋坐在大班椅里,他沉默喝了一口,柳絮此刻一瞧,果真是如方才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一般。有些憔悴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聂勋放下杯子,“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柳絮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从来不会迟到早退。今天怎么会这么失策?出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来帮你一起分担……”
“和你无关!”他却是烦躁不已,所以一开口就将她径自打断,那语气更是不耐。
那一腔的热忱被冻结了,柳絮握着文件的手一紧,“我以为我可以帮你分担。”
“这只是你以为!”聂勋抬眸瞧向她,柳絮瞧见他的眸子这样的冷漠,“不要太自以为是,没有人能够帮别人分担任何事情!”
“我知道,一个人能成功,是要靠自己坚持不懈,要有信念。”柳絮幽幽道出当年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语。
一瞬间的凝眸对视,柳絮沉默着,良久后反而是聂勋又是开口,“汇报今天的工作进程。”
“是。”柳絮再次应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过。
下一秒,办公室里已经是她如机器人一般的女声响起。一些安排被推迟,一些安排被接受,做了相关调整后,进程调解结束,柳絮问道,“聂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聂勋问道,“宋董事到公司了没有?”
“没有。”柳絮回道,“宋董事请假了,她今天先去了警署。”
聂勋不禁凝眸,这才仿佛是想起,今天宋七月原本要去警署,前天就已经向他提起过,只是他怎么就这么忘记了。
柳絮走出办公室,她身子一沉,坐在了椅子里。沉闷的空气,交织而起如此浑浊,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聂勋则是看向墙上的挂钟,再过一会儿,今天的按例审讯也该结束了。
……
警署的审讯室内,宋七月坐了有好半晌时间了,巍警司也携另外一位警员陪同了半晌。又是一个问题提出,宋七月却是许久没有反应,巍警司轻轻敲了敲桌面,“宋小姐?”
宋七月回过神来,“抱歉。”
巍警司狐疑道,“宋小姐,今天是不是不大舒服,所以不在状态?”
就今天的审讯看来,宋七月的确是不在状态,走神的次数太过多了,回答问题也不似前几日这样的伶俐。虽然也是逐一回答,可以一有了对比后就明显感觉到了反差。
宋七月摇头,“很抱歉,巍警司,刚刚的问题再说一次好吗?”
于是巍警司道,“宋小姐,当年的证据里边,有一组关于项目的硬盘资料数据,你能不能回想一下,会不会在哪里看见过?”
巍警司的手里正是当年作为呈堂证供的物证之一,此刻在宋七月的面前,宋七月道,“说实话,巍警司,硬盘公司有很多,我们做项目的手上都留有备份,当然也分机密程度,但是这个硬盘确实不是属于我的。”
“可它当时是从你的公寓里被找到的。”
“我是被人污蔑栽赃。”宋七月凝眸去想,“我的笔记本密码,不是没有别人知道,那个人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