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日的回马枪确实杀的措手不及,就这样混乱中重新被带回警局里。
“你和你的秘书邵飞之间除了上司和下属以及朋友关系外,还有没有其他关系?”巍警司问道。
面对巍警司的质问,宋七月微笑,“有啊,他是我弟弟,我认的。”
而事实就是,宋七月虽然从未和邵飞有过真正意义上的认亲举动,但是对宋七月而言,邵飞早就像是她的亲人一般。这样的关系,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那些无稽之谈,那些带着异样色彩的质问,都让宋七月一笑了之。
此次的审问绝对是问不出结果的,宋七月不久后被请出了审讯室,这边孙颖滋到了,陆展颜也到了,因为保释人私下来往一事,孙颖滋被警方警告批评,斥责她没有担当好担保人一角。
律师道,“如果说孙小姐没有担任好角色,那么警方更没有!这么重大的案件,在被保释的第一时间里,警方这边也应该对保释人进行相关方面的看护和联系!”
“如果是执法圈套,那么我想警方这边要负更多的责任!”孙颖滋在旁亦是道。
双重的有力话语让巍警司收了声,陆展颜打了圆场,“我想这都是失误,我们有原因,你们也有原因,下面不会再犯。”
“孙小姐,下面还请您好好看护好被保释人宋小姐。”巍警司也退了一步。
一场交涉完毕,宋七月就要离开警署,却是没有见到邵飞,她不禁问道,“邵先生呢?”
“宋小姐,你们都是案件的嫌疑人,邵先生的一切,请不要再过问。”
“我现在是在过问案件吗?我只是在问他人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放出来!难道你们对他动了私刑吗!”宋七月质问。
巍警司道,“警方不会动私刑!只是邵先生这边,担保人乔小姐已经撤保!”
刹那,宋七月面对新的变化,她再次错愕。
乔晨曦竟然撤了担保,这之中究竟是怎样,宋七月不知道,但是一旦乔晨曦撤保,邵飞就要继续被拘留,无法出来了。眼下邵飞的处境,和她当时一样,再也没有人会为他作保。
宋七月也无法再去请孙颖滋和陆展颜再度帮忙,孙颖滋更是直接道,“七月,为了案情着想,还是不要让邵先生出来,否则警方如果真的以你们私下串通起诉,那么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还有,我这边只能保一个人。”孙颖滋歉然道。
“对不起,七月,我没有办法帮到你。”陆展颜亦是道。
宋七月何尝不知道,一人唯独只能保一人,孙颖滋保了她,就不能再保旁人,就算是弃她不保,也无法再换人,这样置法律太过玩笑。而陆展颜虽然能作保,但是后台不够强硬,很明显她的先生不愿出面。
如此,宋七月也没有了话语,孙颖滋道,“不如去我那里住吧,你也不能再去邵飞那里。”
“不了,我回自己家去,我还有地方可以回去的。请你们放心,我不会走的,一定不会。”她向她们认真承诺。
身旁没有了邵飞,宋七月只剩下自己,她无法再回到邵飞的公寓里住,她只有回到自己的公寓。那是当年用所有的钱买下的,一个月一个月供给还贷的房子,可是此刻一踏入,那粉尘早已又堆上了,一切虽没变,可又全变了。
门缓缓关上,宋七月想起之前曾经多次来来去去在公寓里游走,那些争吵的原因有很多,可那时候她的身边还有很多人,虽然不全在身边,虽然也是分开甚远,可是这一次,她只有一个人了。
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
莫氏集团——
九月上旬,公司内部动荡不安,职员们人心惶惶不谈,对于公司的未来更是不大看好。听闻就连总部这里职员都在开始谋划跳槽辞职离开,更有高层零星几人开了头先走一步。此举无疑是雪上加霜,造成了更为恶劣的影响。
楚笑信近日从外地奔波赶赴而归,他一回港城就到了总经办,“这次外边的空缺很大,这份报告只是一小部分,你可以先看一看,之后会有更详细的。”
莫征衍瞥了眼那份报告,却是不急着过目。
“你不看?”楚笑信问道。
“不急。”莫征衍的声音悠然,“还没有完,等完了一起看。”
见他这么沉静,楚笑信也静了下来,“看来你是等着最后了。”他默了下问道,“那么案子这里,什么进展?”
莫征衍静默抽着烟,片刻后道,“一切走司法程序,警方这边证据收集好了。”
楚笑信一凝,这意思就是要开庭了。
当天,宋七月在公寓里一个人待着。自从邵飞被撤保以后,她哪里也没有再去,一个人在房子里,安静的像是一抹游魂。
除了高律师,没有人再会到来。
“宋小姐!”今日高律师到来,却是送来了一份文件。
宋七月一瞧,那是法院盖章的文件,她拿过一瞧,里面的内容让她目光定睛,无法转移。
那是法院的传票,明确警示着条款:一,被传人必须准时到达应传住所。二,此票由被传人带院报道兼作入门证明。
应到地点:港城第一法院115法庭。
应到时间:九月六日下午1:30时。
眼看着两天后就是九月六号,那是开庭的日子,宋七月在接到传票后,却是很镇定。若说之前几乎变的疯狂。变的这样盲目,变的像是一只找不到出口的野兽,那么现在得到了法院的通知后,宋七月静了下来。
“宋小姐。这两天请好好休息,不要有负担,等到六号,我会准时来接您。”高律师离开的时候如此叮咛。
宋七月手里还攥着那传票,她应了声,“好,高律师。请你放心,我会等着那一天的。”
高律师眼看她情绪正常,没有太多波动,饶是被她的反应感到一怔,只因为先前的时候她已经是这样的失控,更是从邵飞被撤保后,愈发无法自处安宁。眼下的冷静。让他瞧见了感到诧异,但是很快也是接受了。“宋小姐,看到你这样,我很放心。”
“高律师,开庭那天可以看到邵飞是吗?”宋七月又是问道。
“是,那一天和案件相关的人员都会出庭。”高律师回道。
只要等到那一天,等到那一天后,宋七月就能再见到邵飞了,这竟也让她感到安慰。在送别了高律师后,宋七月联系了费律师。在他被再度拘留之后。宋七月所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那不过是每天传达问候。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一如当时,邵飞传递给她的温暖话语一般。
夏日的阳光灿烂着,洒在港城每一个角落,从这座公寓大楼,一路覆下,那一处警署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