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香樟树,在这座公馆里,不知不觉中已经长的这么挺拔茂盛。
这么高大的树,已经快十年了,否则不会长的这么好,估摸推算,正是在那一年,他种下的那一棵不会有错!
此时正是六月里,香樟树的花期是在四五月,现在花期早已经过了,但许是因为南城的初夏来的比平时晚,又许是因为这棵树被精心栽培着所以那花朵还盛放着,可以瞧见那洁白带着些嫩绿的花朵,在这棵樟树上,零星散步着。
仿佛是开到了最后一期的花期,最后的时刻。估低以巴。
却是被她看见了,这花朵这样烂漫的盛开着,好似在等待着她来瞧。
程青宁不禁拿出手机,她按下了他的号码拨给了他。那头等待的声音响着,过了一会儿才被接通,是他低沉好听的男声传来,“喂。”
“征衍,我到南城了,已经到南城的莫公馆了!我看见了,院子里的香樟树!开花了!”程青宁高兴的说着,她望着窗外的香樟树,鼻息之间都是那香气。
那头沉默着,他的男声依旧,开口回道,“树总是会开花的。”
“是啊,不过花期早就过了,没想到这里的香樟花还开着!”她还沉浸在这份开心里,忘记了其他,只见花瓣随风飘落。
她欢快的说着,他却是那样的淡然,很是平静的说,“恩,你到了就好,还有事吗。”
若说前一秒还满怀着欣喜,那份曾经的等待好似终于有了归属,但是这一刻,却发现一切都是空,程青宁握着手机,那花瓣坠落的画面定格成一幕,她说不出话来了。
她发懵中回道,“没有了,只是……只是来告诉你一声……”
“你好好休息,那我挂了。”他叮咛着,她应了一声,那头断了线。
程青宁握着手机,听到那端挂断的声音,耳边是风声而过,香樟树的树叶瑟瑟作响着,她却回不过神来,好似什么失去了,好似终是知道有一些什么,再也不会得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余管家敲门进来了,因为门没有关上,在轻轻敲响了门没有人应声后,她便自己入内。终于在小房间里看到了她的身影,她上前呼喊,“程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程青宁没有应声,余管家又是走近一些,“程小姐?”
那呼喊近在耳边了,程青宁这才反应过来,她回头一看,“余管家。”
“程小姐,晚餐准备好了。”
“好,抱歉,刚刚我没有听见。”
“程小姐一直看着这棵香樟树,是喜欢吗?”余管家问道。
“恩,我就是南城的,很喜欢香樟树。”程青宁回道。
“这棵树是少爷种的。”
“种了很久了吧。”
“快有十年了。”余管家回道,“不过一直没有开过花。”
程青宁愕然,“那现在?”
“说来也真是奇怪,以前一直没有开花过,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最近才开了花。”余管家也是看着窗外道。
“一直没有开花?”
“今年才开的,第一次。”余管家微笑着说,“前些日子瞧见开花了,就告诉了少爷,想着是少爷种的,他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那他怎么说?”程青宁问道。
余管家叹息道,“少爷知道了后,他就说了一句,花总是会谢的。”
此时,程青宁听到这一句,不禁联想起方才那一句:树总是会开花的,花总是会谢的。这连在一起的话语,她在心里默默念了数遍。
“不过明年还会再开的吧。”余管家又是道。
近十年不曾开花的香樟,终于开了花,可是这花期却来的太迟,所以让等待的人早已不再期许。哪怕是明年还会再有,却早已经不是当年。
太迟,终究是太迟。
错过的花期,如同回不去的当年,纵然来年花香依旧,可时光早已经过了。
下榻的酒店里,宋七月刚刚和邵飞讨论过工作事宜。
话机响起了铃声,却是一通内线,来自于10A11。宋七月一瞧那显示的房间号。按下了免提,打了声招呼,“晨曦?”
“宋七月,你回酒店了?”乔晨曦的声音传来了。
“回来了。”
“你在忙?”
“还好,和邵秘书一起刚办了点事情。”
“那我现在过来,有点事情问你。”乔晨曦这么说道。
她这边一挂断。宋七月一扭头,就瞧见邵飞不满的眼眸,正质问着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们在这里办公,你让她过来做什么?”邵飞问道。
“你没听见?她有事情问我。”
“那我先走了。”邵飞就要收拾东西离开。
“走什么啊,这边还没完成呢,你先把手上的东西做个了结。我还赶着要。”宋七月笑了,并不让他离去。
邵飞却还真是不走了,宋七月挑眉,“这么听话啊,真不走了?”
“我在这里看着,省的那位大小姐惹事。”邵飞一边说着,一边敲打着笔记本键盘。
乔晨曦很快出现在宋七月的套房里,宋七月迎接了她,乔晨曦直直的往里面走,她仿佛是在找寻谁的身影,那走过玄关的回廊后,她一扭头就看见了厅里面坐着的邵飞,正对着笔记本埋头。
“你怎么在这里!”一对上他,乔晨曦立刻发问。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邵飞回了句。
“这里是宋七月的房间,你一个男人在这里做什么!”乔晨曦继续发问。
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寻常,听着就像是遭受背叛的小妻子抓到了切实的证据一样。这让宋七月感到玩味。她干脆不出声,只靠着柜子在后边瞧着他们。
键盘声嗒嗒响起,邵飞头也没有抬起,“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了,电话里她就说了,和邵秘书一起刚办了点事情。但是这不代表,事情已经办完了。乔小姐,你的理解不大行。”
乔晨曦被他这么一激怒了,大小姐的面子过不去,朝他更是不悦喝道,“现在我来了,你就给我走!宋七月!你还不把他给请出去!”
宋七月被点了名,她朝邵飞喊道,“好了,邵秘书,我和乔小姐有事要说,请你安静的办公。”
邵飞果然不出声了,乔晨曦见他这么听话,那怒火又是中烧。
“坐吧,晨曦。”宋七月呼喊了她,又是问道,“你有事情要问我?”
乔晨曦也坐了下来,她望向了她,也不在乎邵飞是否在场,直接道,“你是怎么回事,又让一个女人住进了莫公馆去!骆筝也就算了,现在又换了另外一个!”
“晨曦,你果然是关心我,对我时刻关注,而且还一直替我叫屈。”原来是为了这个,宋七月轻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