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诸位董事都询问其原因,周苏赫也没有再多说原因,只是那句话,依旧是个人原因。他的坚决,不容动摇,众人也没了法子。今日的董事会,到了他这里便是截止。周靖存又是总结了几句,这会议也散了席。
董事们离开前还在游说周苏赫,让他再考虑考虑,也让周靖存劝说。
周靖存点了头。
此刻,会议室里人都散了,只剩下他们两兄弟。
周靖存道,“好好的,怎么就要辞职离开了,你看几位董事,都是舍不得你走,你不再考虑一下留下来?”
“周总希望我留下来?”周苏赫问道。
“自己人在公司,总是好办事。”周靖存笑道,“你总是我的弟弟,我们都姓周。”
周苏赫道,“我是要感谢大哥,这次手下留情。”
事实上,周靖存这一次真是棋差一招,原本认定莫征衍不会放手,谁知道他放了手。而国外那里,他后期追上,却是来不及。只是对于周靖存而言,这些都不要紧,他笑道,“客气什么,你这副总的位置,也是保住了。这么就不要了,不可惜?”
他是要他永远都留在公司,永远和他斗,永远都屈居他之下!
周苏赫一笑,“不要,就是不要了,谈不上可不可惜。”
周靖存眉宇紧凝,只是他也没有想到的,比如说他在刚才请辞!
“苏赫,你这一走,下次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周靖存道。
周苏赫道,“周氏少我一个,也不会少,大哥你可以照顾的很好。”
“你这是要自立门户了?”周靖存凝眸问道,隐隐之中有种威胁的味道来。
周苏赫缓缓笑道,“大哥,你也会手下留情的吧,毕竟,要是我手上的周氏股份,落到别人手里,那可就不好了。”
周靖存一下抿唇不语,周苏赫又是道,“周总看来是同意我的辞呈了,我今天就会离开。”
他说完起身而去,周靖存坐在那位置上,偌大的会议室,偌大的公司,突然肚子一人,竟有一种孤独感漫天袭来。
整理好东西,周苏赫带着江森而去,挥别了部门的职员,多的是旁人探究狐疑的眼眸,他也不理会了,只微笑离开。
下了楼来,江森去取车了。
周苏赫踏出周氏,这一步却发现原来是这样的轻松。
他不曾回头,对身后的那座高楼大厦没有眷恋没有不舍。
只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回头,是因为已经无法再回头。
这天晚上,周苏赫宴客,请了范海洋和杜宇他们在海城护城寺饭馆做东。一行人都要分道扬镳。各自奋斗去了。这一次再相聚,不知道何时再聚首,更不要说周苏赫就要离开,因为他请辞的消息,外界虽然还不曾传开,然而周氏上下都有传闻了。
一行人告别,喝的都是有些多了,更是醉了。
范海洋微醺举杯道,“周苏赫,你可不要再三心二意了……”
“不会了。”周苏赫道。
夜里边喝到了九点左右,这边都散了。赶紧找了代驾开车送他们回去。全都安排妥当了,也都送了行,周苏赫却是不想立刻就回去。他只让江森先走,他则是拦下了一辆车。
“苏赫少爷,你喝了这么多酒,要去哪里?”江森问道。
周苏赫道,“今天天气好,晚上的星空很漂亮。”
他说着。已经上了车去。
海城今夜的夜空,的确很美,那车辆便是到了一处地方,那是一处高楼,高楼的天台是个好地方。他独自靠着天台的围墙,抽着一支烟,静静的看着漫天的星空。
那些星座,如此的复杂,却又如此的通透,可以连接成无数的幻象。
突然,周苏赫定睛,他找寻着那熟悉的星座,是记忆里她最爱的星座,也是她曾经问过的那一个。
是他当年,指着那颗星星说:七月。这是小熊星座。
她特别爱这个星座,儿时更是对小熊情有独钟。许是因为她也有过一个小熊玩偶,听闻是她母亲当年送给她的礼物,她异常的珍爱喜欢。后来宋阿姨过世,那只小熊玩偶就不见了,再也没有看见。
周苏赫抽了口烟,他眯起眼眸来,这小熊星座还是这样的闪烁明亮。
抽完一支烟,周苏赫这才下楼而去。
从这一处重新返回周家别墅。
别墅外边,却是停了一辆车,就在那里停留着。
周苏赫走过去,他看见了车里的她,他敲了敲车窗。
里面的人却是不动,过了片刻后,她才下了车来。
那一道身影,在夜里的冷风里矗立着,周遭都是黑暗而且朦胧的,那星光还在熠熠着,她一言不发。
周苏赫道,“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吧。”
她抿紧了唇,只是望着他,那眼中的固执还在盘踞着,不肯动摇。
是他温柔的声音,却是说着残忍的话语。
他又是说,“不要再来了。”
……
周末的时候,宋家别墅里,宋父宋母都在,君姨也在。一家人都在,宋父提到了周苏赫,他问道,“苏赫好久没有过来吃饭了,什么时候空了,让他来。”
宋母当然是乐意的,而君姨也是这个意思。
宋向晚坐在一旁,沉默之后道,“他最近忙。”
“又是一年新的开始,他那里也是该解决了,不再忙了。”宋父道。
宋向晚道,“他要自己开公司,已经走了,不在港城了。”
她突然的宣布,让宋父愕然,宋母和君姨亦是。三人关心询问起来,宋父更是要问个清楚明白的,宋向晚道,“苏赫辞职了,他不在周氏了,要筹备新公司,所以会很忙,而且也不在海城,不大方便。”
这其中原因到底有几分,宋家人也不知情,宋母则是问道,“那你和苏赫?”
宋向晚道,“我和他很好啊,他忙他的事业,我会支持他的。”
“你们两个不在一个城市,这样好吗?”君姨问道。
“我也会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宋向晚微笑道。
“你们两个不是打算要结婚?”宋父问道。
宋向晚道,“爸爸,男人是该以事业为重的是吧。”
“那订婚呢?”宋母问道。
“这些都只是仪式,我不在意,等苏赫事业稳了再看,不急的。”宋向晚又是道。
三人心里都是狐疑不安着,可是宋向晚却是这样的镇定,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这样的安宁,让他们的狐疑也退却了几分。
宋向晚又是道,“爸,之前我跟您说过,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出去工作。”
宋父瞠目看着她,宋向晚再次道,“我真的决定了。”
那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坚决,是她眸底不可撼动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