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鸠占鹊巢,往病床上也是一躺,宋七月一边挪位,一边说道,“我现在才是病人,有你这样来探病的吗?”
楚烟咬着苹果,她拿过一本杂志来翻看,“我都累死了,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现在开始说电影大片了?”宋七月横了她一眼。
“我刚刚从莫氏出来。”楚烟却是如此道,这让宋七月眼眸一凝。
宋七月看向她,楚烟翻看着杂志,“莫氏召开紧急董事会。”
“年前董事会?”宋七月一算这日子,却是像是感受到了这份不好的预感。明天就是小年夜,莫氏理应是明日开始放假过年。这会议太过突然,像是要卡死在年前一样的步骤。
“所有的元老都到了,这可是比三堂会审还要厉害呢。”楚烟叹息。
宋七月转念一想,“因为项目失利?”
“我之前就问过你,你知道这次项目停工,事发出在哪一个环节么。”楚烟再次提起那日两人碰面时候未完的话题。
宋七月定睛,只见楚烟回头注视着自己,她说道,“莫斯年和骆筝。”
……
咚——咚——
那座钟瞧向了鸣声,提醒着准时报时,那落地座钟的指针指向了那倾斜的三十度角,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周遭一片寂静,这里是莫氏大厦顶层的会议室。肃穆的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围坐了一行人。气氛是严峻的,不容人有一丝的轻慢,只因为坐在这里的人物,都是在莫氏有着立足之地的大人物。
此番,董事会一班元老到齐,除了董事长莫盛权之外,七位叔伯以及其余几位大股东全都到齐。
而今日,一番冷硬的谈话,近乎于接近盘问一样,已经过了一个又一个。
事关集团内部重大项目,投资浩大,影响更是浩大,不单单是要给投资方一个交待,更是要给自家公司一个合理交待。有关于项目失利,问题关键究竟出在哪里,从下午一点开始,就将该项目的主要经手管理高层就一一召集谈话。
就连合作方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没有排除,这其中包括鼎鑫的负责人胡芩以及特助楚烟,连带着还有另外一家合作方公司的负责人。这之后调查询问公司企业内部职员,高层在职的一一被召唤而入。
面对庞大的董事会压迫,今次的失利,却是愈发有着不将事实揪出,就绝不会罢休的时候。
而作为总监的骆筝,以及项目副总策划人的莫斯年,更是出席了此次的会议。
同样的,莫柏尧作为项目创始人,更是在场。
而那居中的位置上,莫征衍端坐在那里,作为莫氏的总经理,他沉静坐在那里,聆听着每一个人的说辞。
一个人一个人的过,整个时长,漫长的从一点到了三点,这之后,一切似乎有了端倪,也有了症结的所在。而此刻,莫斯年和骆筝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直面于众人,更是直面于正座的莫征衍。
“到了现在,你们两个还不肯从实说来!”大伯开了口,他的眉宇不似往日的随和,他不怒而威,那声音更是冷厉。
刹那,骆筝眉宇一凝,她说道,“这一切都是年总策划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骆总监,你这话还真是把自己撇的干净,是你签的字,是你审核的,你难逃责任!”莫斯年冷声道。
“如果不经过年总的手,这个项目能启动?”骆筝反问。
“下方的原料补给,是由你负责,你大可以偷梁换柱!再诬陷到我的头上!”莫斯年冷笑了一声。
他们两人在这会议室里再次争执起来,却是互相咬死了对方,不肯松口。
却是突然,莫斯年道,“各位董事,元老,我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骆总监筹划!不过她背后,还有一个幕后主导的人!”
“这个人是谁!”众人都是凝眸,大伯喝问。
骆筝一怔,莫柏尧默然。
莫斯年的目光扫过众人,他望向了那正前方的位置,是那为首的方向,“就是他!”
他直指那高位上的男人——莫征衍!
在场众人都是一下震惊,只是这一班人都是元老,即便是错愕。却也是内敛的,面上的惊愕,也不过是转瞬即逝,那眸子里都敛着各种怀疑猜忌,那真相究竟如何,不曾知道,谁都说不准。
大伯作为一众代表,他又是开了口,“你这是在造谣!”
莫征衍作为公司总经理,那是在董事长钦点。在众人认可的情况下坐上这个位置的,这个时候,大伯必定会站在他这一方,而其余元老亦是。
莫柏尧静坐在那里,他沉声道,“各位叔伯,元老。我看年总会这么说,总是有依据的。他刚刚不是也说了,他是有证据的,不如就让他把证据拿出来看看。”
此话一出。众人都收了声,那视线在莫斯年和莫征衍之间游移。
骆筝心中一跳,这个刹那一切都是混乱的。
“各位稍安勿躁。”莫征衍终于不慌不忙应声,他的声音从容的,响彻在这间会议室里,也让众人都沉静下来。
“尧总说的对,凡事都要讲究依据。没有依据,那就是造谣了。”莫征衍微笑,他淡然道。“年总,把你的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众人都是点头,皆是要看那证明所在。
莫斯年微微眯起眼眸来,他声音一沉道,“好,那我就把证据拿出来给大家鉴定。”
却是一声令下,立刻的。莫斯年唤来了自己的下属。他仿佛早就有所准备,这今日的董事会是逃不开的一局,所以一切都是这么的充足。那厚重的文件被搬了进来,发放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随即,莫斯年道,“这一份是项目进度报告,这一份是财务报告,这一份是进出详细报告。”
他说着,每一份报告都在手里拿起,而后说道,“这三份报告,明确指出在原料问题上的空洞缺陷。引进的原材料消耗金额,和现在所用材料的金额,根本不成正品,而接头的材料公司,从原来指定那一家,更换了另外一家。”
“不过更换的很聪明,不露痕迹,因为他们直接将原定的那一家吞并了,外壳仍然在,可是内层却被撬光了。依旧打着原来的品牌,和我们久远合作。所以在这个环节上,我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大家可以看原公司和现今公司的状况对比,这简直就是鱼目混珠!”
“不过,作为经手方的骆总监,她怎么能犯下这种错误?”
“她可是直接和对方接头的!”
“虽然我也在文件上签字,可是负责接洽的人是她!”
莫斯年的话语在会议室里寂静响起,每一句都是心惊,骆筝看着那文件上的一切,她瞠目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众人看过文件,也是再次愕然,对于现在的状况云雾一片不曾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