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哦!”苏楠笑了,看向了宋七月。
“恩,是偶然。”宋七月也不多言,她笑着应了,酒杯拿起喝下酒去。
他不会知道那个雨夜,她在不远处的车里,他也不会知道,她看见了他抱起小狗的那一幕。他更不会知道,她偶然遇见他的第一次,比他想象中更要早很多。
他永远不会知道。
酒从喉咙处流淌进身体里边,是一阵微微的灼烧感觉,突然,他的手握住了她的酒杯,制止了她,“够了。”
宋七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朝他笑了笑,她的手也不去碰那酒杯了。
她的放手,倒是彻底而且轻巧,这让莫征衍感觉到了怪异,这不像是平时的她。
众人还在欢笑着,谈论起莫楌遇的校园生活来,那早恋的话题又被挑起了。就在笑声里,宋七月起身去洗手间,骆筝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也去!”苏楠喊道。
“苏楠,你就等等吧,这一层才两个洗手台。”宋七月反是微笑道,苏楠只好作罢了,只是她们两人独处真的可以?
干净明亮的洗手间里倒是安静,宋七月站在洗手台前方,静静洗手,为自己补了下粉饼,她毫不在意身旁随后伫立了另外一个人,骆筝也在洗手,她轻声说道,“今天我很高兴你也会来,只不过,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应一声。”
“我可不是那种会随口说说就算了的人,既然说了会来,我当然会来。而且,苏楠和萧墨白能订婚成功,这里边还有我一份功劳,怎么说我也算是功臣。”宋七月仔细的补妆,不慌不忙的。
“别人的婚礼,你倒是这么操心,自己的,怎么反倒是不用心了?”骆筝问道。阵状来圾。
“那照姐姐你看,怎么才算是用心,怎么才算是不用心?”
“就像是苏楠这样,订婚,婚纱,结婚,喜宴,至少要有一个流程吧。”
“说的也是,至少得要一个流程,我和征衍倒是好,什么也没有,直接就跳到了最后一步,领证结婚了,真是太快。”
“这什么也没有,是会被人看轻,你也知道大家族,更看重这些。”骆筝又道。
“姐姐说的是。”宋七月微笑,她收起了粉饼放入手挎包里,而后侧目道,“不过,我今天这地步,还是要好过那些连什么步骤都没有,签字领证也没有,就直接跳到了人生最后一步。”
“你是在说生孩子?七月,这可错了,人生最后一步可不是生孩子,就算有了孩子,要是感情不和,也是会离婚的。”骆筝道。
“没错,感情不和是会离婚的,不过商场上面婚姻对男人而言可是直接挂钩了个人诚信信用,这一点我想姐姐不会不知道吧?”宋七月笑着反问,“其实这婚离起来也是难,更不要说连婚都没有结过,哪里来的离不离了,是吧,姐姐?”
骆筝一下说不出话来,而后笑道,“以前就知道你是当公关经理的,还真是能说话。”
“哪有,我才比不上姐姐。姐姐今天这局邀的不错,很热闹,不过我想你一定是累了,要八面玲珑毕竟不容易。”宋七月笑道,“我有很多方面都是比不上你的,姐姐你忙着,我就在旁边看着,多学习学习。只不过有些本事,我是一辈子也学不来的,甘拜下风了。”
“我好了,先出去了。”宋七月笑着,她就拉开门而去。
骆筝眼眸一凝,她却是随后追了出去。
回廊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宋七月在前方,骆筝在后方,当一个人走过,再也没有了旁人,骆筝忽然喊道,“宋七月,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难道你不懂进退吗!”
“我一直以为莫家家教好,所以应该是不会倚老卖老才对。”宋七月也是步伐一停,她回头去,朝她笑道,“骆筝,我叫你一声姐姐,是因为我现在还是征衍的妻子。可你不要以为,你真就是我姐姐了。你和我真算起来,什么也不是。”
“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姐姐的架子,尊重是相互的,你没给我,我也不会给你!”
骆筝一下没了声,料不到她会这样凌厉!下一秒,她的目光掠过了宋七月,瞧见了后方慢步走出来的一个人!
“还有,你现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宋七月冷漠了眼眸出声。
“你现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跟她说话!”那是莫征衍的声音!
莫征衍这一喝当真是突兀而且惊诧,不单单是骆筝定住了,就连前方面对面骆筝而站的宋七月也是愣住!下一秒,她回过神来,她侧步一动,回头望去,只对上了莫征衍一张冷凝的俊彦,他正凝眸用一种质问的眸光看着自己!
那不只是质问,那仿佛已然是质疑!
——你现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跟她说话!阵状医血。
什么身份?什么身份!
她差点就被他的质问所认同了,甚至是怀疑起自己来,恨不得也要问问自己,宋七月,你又是什么身份?在他的眼里,你又是什么身份?
她的唇抿的那么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在宋七月的眼中,他的俊容被那灯光给打散了晕开模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是谁曾经当着别人的面,是谁口口声声说——她是我的妻子,宋七月。
什么妻子?这真是太可笑,那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你根本什么也不是!
宋七月猛地醒神,整个人犹如被丢向了寒冬的河水里,她望着他,在此刻三人相逢,她眼神也是一冷,再也按耐不住了!
“这句话,你该先去问她,而不是来问我!”宋七月开了口!
“征衍,你误会了。”骆筝说道。
“骆筝!”莫征衍却是打断了,已然不听骆筝在说话,“你先回去!”
“征衍……”骆筝还想说话,莫征衍却只是一句,“回去!”
他的严厉已经顿显,此时他再也听不进去任何话语,这让骆筝收了声,她不再多言,迈开步伐从宋七月身边走过,也走过了莫征衍身边,一下转过转角而去了。
而在这回廊里面,宋七月还站在那里,莫征衍同样也是!在这不算宽敞的回廊里,灯光打的透亮,让一切又拉回现实里!
“那我也回去了。”宋七月开口说道,她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莫征衍喝道。
“你又想怎么样?”宋七月问道。
“你刚刚都对骆筝说了什么?什么叫作摆出姐姐的架子?这是你该说的话?”莫征衍喝问。
“我说了什么?你难道没听见?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宋七月定睛道,“我告诉她,我现在喊她一声姐姐,那是因为我还是你莫征衍的妻子!我请她不要以为,她就真是我的姐姐!事实上,我和她什么也不是!”
“你这么放肆!”莫征衍已然勃怒!
“不只呢,我还请她不要倚老卖老!不要再我面前摆出姐姐的架子!这些话我都说了!是我说的,那又怎么样?”宋七月迎上了他,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我和你没有夫妻这一层关系,她对我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