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只一次听过这几个字,最早的时候是在五洲,当时夜里应酬完,她陪着副总唐韩琛还坐在包间里喝酒。微醺的时候,唐韩琛问了一句:七月,为什么有人就是要做娥皇要做女英?
唐韩琛指的是哪一位,宋七月并不知晓,只是后来依稀间仿佛洞悉到了。
只是她,宋七月,哪来的幸运,竟然有这样的选择,放在了面前。
……
医院里骆筝一直静养着,躺了两天后,她已经比进院的时候好了许多。夜里边,莫征衍从公司归来探望她,骆筝半躺在病床上,她正在看文件。莫征衍一进来,看见她床上的小桌板,搁了那好几份文件,这让他不悦。
“骆筝,你来医院,不是来工作。”莫征衍说着,已经将那些文件全部都收起。
“你来了,我正好也完工了。”骆筝也不阻拦他,只是抬头笑道,“你让我躺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我也会很无聊啊。是我让秘书去公司拿来的,也不是什么大病,耽误了进程不好,就当是给我打发无聊吧。”
“你吃饭了没有?”莫征衍问道,骆筝应道,“当然吃过了,你呢?”
“晚上有饭局,当然也吃过了。”莫征衍回道。
“饭局上也算?我看你一会儿回去吧,让七月给你煮个粥。”骆筝说道,莫征衍默然颌首。
“该不会又跪搓衣板了?”骆筝笑着打趣,莫征衍回了句,“怎么会。”
“征衍,不用每天过来的,这里有看护陪着,我挺好的,你回去吧。今天报告也出来了,一切正常,你就不用留下来陪夜了,回去吧。”骆筝轻声劝说道。
“你还没出院。”莫征衍道。
“都没事了,出不出院都一样,你总要回去陪陪她吧?小心你真去跪搓衣板!好了,你快走吧!现在时间还早,和她说说话!你再不走,我就赶你走了!”骆筝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莫征衍见她如此,他拦住了她。
“我走了。”他这才应允,骆筝急忙挥手,“快走吧,别磨蹭了,我也要睡觉了。”
出了医院,车子就停在外边,莫征衍上了车后,司机小孟在前方问道,“莫总,去哪里?”
莫征衍报了个地址,那是楚烟的公寓。
往那方向开去,莫征衍静静坐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而后拿出手机来。那收件箱里,还有一条信息,是前两天发来的,来自于她。
——什么时候空了,我们谈谈。
来自于两天前的午后。
……
“叮咚——”门铃被按响了,宋七月在喊,“小烟!有人!”
“你离的这么近,你为什么不去开门?”楚烟正在敷面膜,她从房间里出来开门。
“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当然你开门啊。”宋七月笑着回道,“再说了,之前每次有人来敲门,都是来找你的,我才不去开。”
楚烟踩着拖鞋去开门,她一瞧见门外边站着的高大身影,却是挑眉了,“这一次,不是来找我的!”
宋七月手里还握着遥控器,她正在看电视,听到楚烟这么说,她扭头望去,只见楚烟让出身来,便就瞧见了他的身影,站在门外边,正是莫征衍!
实在是突然,却又好似不那么突然,宋七月一瞬间的沉默过后,她开了口,“你来了。”
她说的很是平静,莫征衍点了个头。
“那我们出去聊吧。”宋七月又是说道,楚烟却是拦住了,“我正好要去买烟,你们不用出去了,慢慢聊。”
楚烟拿了钥匙,朝莫征衍笑了笑,她赶忙走了。
莫征衍也朝她温煦一笑,楚烟疾步进了电梯里,唯有宋七月在喊,“你买什么烟啊?面膜还在脸上,你出去想吓死谁?”
然而,楚烟已经走的没了人影。
唯有莫征衍站在玄关口,宋七月和他面对面,她说道,“进来坐吧。”
莫征衍进去,宋七月关上了门,她问道,“要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她生疏的待客之道一样,倒是让他不习惯了,曾经的她,哪里会如此?莫征衍望了她一瞬,而后说道,“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我发给你的信息,你收到了吗?”他却总是说着自己的话语,毫不顾忌此刻是怎样的情形,这让宋七月始终找不到出口。
“恩,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他应了,却依旧是询问这句话。阵呆厅亡。
“今天你好不容易过来,我想你大概是有空,骆筝还好吧?”她问道。
“都好。”
“你坐下来,那我们谈谈吧。”宋七月靠着墙而站,她唤了一声。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莫征衍却是道。
“不用等到回去了,现在就说,说个清楚明白。”她直面上他,他就站在客厅里,高大颀长的身躯。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不大喜欢小孩,现在才想,大概不是,可能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女儿,有了姗姗的原因。所以,你才不会让别的女人生下孩子。”她终于开了口诉说,却是不明了,自己为何此刻竟能平静的询问。
“骆筝,她就是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的人吗?”宋七月问着他,此刻他的俊容在灯光下,一如那一晚的星光,悉数落尽他的眼底,也硬生生撑满了她的眼底,是他当时的一抹哀伤,在她的眼前挥散不去,是他的声音,是他唤了她一声——
“她就是你爱的人是吗?”
傻瓜。
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深情而被打动。
那真是太傻,真的太傻。
可是他却在此刻回答了,“不是。”
“不是什么?”宋七月问道,“你是在说骆筝,她不是你爱的那个人,不是你说的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吗?还是姗姗不是你的孩子?到了现在,难道一句实话都不肯告诉我吗?”
然而,他却又是沉默了,避而不答,良久后道,“跟我回去。”
“莫征衍,今天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我可以不过问你的过去,可是现在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我必须要问清楚!”她却是再次喊道,她又是说,“这两天,我突然想起来,你说要娶我的时候,你一开始说,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妻子,而我最适合!”
“我当时还没有来得及多想,现在才明白,或许是你觉得我性格合适,毕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干涉你去做什么到哪里去了,你也说过我不吵不闹很好,其实我以为我也是可以的!结婚对我而言,其实也不过就是多了一张纸,应该是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我们都错了!你高估了我,我也太高估了我自己!我做不到的!”宋七月笑着说着,却发现自己的心,在这一刻揪的这么紧这么紧。
“我是不可能成为你想象描绘中的样子,一个你虚构出来的完美少夫人,我,宋七月,不可能做到的!”她承认她的失败,又或者不能,他们都错的离谱!
“不能就不能吧,我也不需要木偶玩具。”他又是说,声音低沉淡然。
“你说的简单,你不需要木偶玩具,可是你的说的,和你做的,为什么都不一样?你又是要我怎么样?”宋七月问道,“你让我不要多问!因为和我没有关系!你让我在你身边就好了!什么也不需要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