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莫斯年扬起了唇角，却是一抹极冷极淡的笑，哪里来的姐姐，从来没有。

……

“宋七月！我警告你！那些花快要谢了，你给我赶紧拿出去扔了！”楚烟的喝声，一大早的就响彻在耳边，她甩了门而去，“早上要去莫氏开会，我先走了！”

宋七月还在刷牙，却是磨磨蹭蹭的，她没有应声。只是还握着牙刷，她走出去来到客厅里。那束蔷薇花，还在那白色玉瓷瓶里插着，枝蔓浸入于水里，却是已经开始枯萎。而那花瓣，也落下来一些，开始凋谢。

宋七月望着花瓶，怔愣了好久。

纵然是放了阿司匹林，可正如楚烟所说，还是会凋谢的，还是会谢的。

上班的时候，宋七月依旧是精神饱满的，可是一空闲下来，却是静的出奇。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想那一束花，究竟何时会真的谢完。或许，不用多久，也许就是明天。

中午，宋七月接到莫柏尧的电话，于那头声称是想请她喝杯下午茶，宋七月微笑拒绝了，“柏尧，今天我有点忙，恐怕是没有时间了，下次吧。或者，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在电话里跟我说。”

“那就下次吧。”莫柏尧却是不多言，就这么挂了。

宋七月也不多想，午后她出发去投资商那里送文件，先前签署了一份合同，之后的后续文件商议已经出了文书，是她亲自接洽的，也是要她亲自去谈。从下午两点，一直谈到了四点，这才得以结束。

离开的时候，附近的师大却是还未到下课时间，所以没有来往人流如云的学生。但是在那条小道上，宋七月却又撞见了一个人。依旧是那个位置，依旧是不远处的停车方向，莫柏尧原本是坐在车里的，却因为从后车镜里看见了她，而后下了车下来会她。

“柏尧，看来真的是很急的要紧事，所以才能让你在这里等我。”宋七月看见他，只是稍许惊讶后，立刻就恢复了镇静。她从来不相信一而再的偶然，况且今日事出有因，也早有了预料。

“大嫂，知道你最近忙，心情大概也不好，所以想着还是我来拜会你，这样也好以表诚意。”莫柏尧微笑说道。

“诚意？”宋七月抓住了关键字，她笑了，“我和你之间，要什么诚意呢？如果非要谈诚意，那就只有一件事情了。尧总这么特意来找我，难道是想要招安我？”

“我和四弟一直都觉得大嫂聪明，我今天来见你，还没有开口，你就知道我的来意了。”莫柏尧也是不转弯子了，他直接说道，“宋经理，你在鼎鑫任职实在是太屈才了，不如来久远发展。之前我手上的电子项目，一直都是你负责的，只要你过来，还让你接管！你意下如何。”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职位，而且久远的发展又好。”宋七月笑着，她的眼里有一抹冷漠狠绝来，“我跟你联手，到时候就能把他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拉下马来！等你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就彻底踢他出局！我该让他后悔！”

“不错！让他后悔！”莫柏尧应道，“跟我来久远！”

莫柏尧彻底的对她抛出了橄榄枝，邀请她进入久远，宋七月瞧着他，她凝眸以对。然而，就在一刹那，就在方才莫柏尧还信心十足着，却是忽然瞧见了她的笑容。是她肆意轻快的一笑，勾起了唇角，那抹冷漠狠绝都一下子从眼底尽褪而去！

“可惜了，我没兴趣。”宋七月轻声笑着说。

这突然的转变，让莫柏尧瞠目，他当真是始料不及，却又仿佛了然，并不会这么简单就成功招安！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帮着大哥？”莫柏尧问道。

“原来还可以这样定义的？”宋七月笑了，“难道不进久远就是帮他了？”

“以大嫂的能力，进了莫氏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对于大哥而言，可是一个损失。”莫柏尧道。

“损失。”宋七月念着这两个字，“柏尧，我还从来没有一刻这样觉得自己是有这么高的价值。你进商场这么多年了，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得力助手，所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去留就会有多少的损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其实是一样的道理，这里得不到的，换个方向，就能得到了。”

“大嫂还真是看的穿。”她的话语不无道理，莫柏尧应道，“不过，可能你真是太低估了自己，一个人之所以会成功，他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团队在操作运作，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难成大事的！只要是好的，优秀的，我都不会错失！”

“的确，团队的力量比起个人来更能凝聚。”宋七月微笑，“只是，就算是我真的跟着你进了久远，顺理成章的一帆风顺，即便是你的手上有了一个核心力量的团队，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了？”

她的眼中，却是定睛的坚定，让莫柏尧看见了她的那一抹坚信！

莫柏尧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她丝毫都不在意自己是否要站到别的队伍，也不在意自己的价值几分，是否会动摇到他的江山，竟是这样一份的坚定，只不过——不过是因为对他的坚信！

这太让人阴霾，莫柏尧豁然凝眸，脸上没了笑容。

“柏尧，改朝换代，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可不想再去经历一次，再趟这趟浑水。”宋七月缓缓说道，此刻她不禁想起了五洲，想起了唐氏的那几位大少，他们也不是如此，为了唐总的位置，斗的你死我活，斗了数十年都不肯罢休，哪怕是到了现在，还一直未曾结束！可是，总有人退下，总有人上位，就像是浪潮，总是会新旧更替！而她已不愿再去随波逐浪，更不愿逆风而上！

“所以，听大嫂这么说，是接受了？”莫柏尧又是问道。

“接受什么？”宋七月反问。

“成为第二个莫夫人，接受娥皇女英的存在！”莫柏尧直接搬出了莫夫人来，俨然她将会成为第二人。

“现在可是现代社会，又不是上古世纪，我既不是娥皇，也不是女英，所以谈不上接受不接受，我就是我，哪来的第二个？”宋七月听着那娥皇女英的说法，只觉得很遥远，那真是不切实际，她已不愿再多聊。

“柏尧，你今天的来意，我已经明白了，不过耽误了你时间，让你白等了，以后你还是不要来等了。你不是刘备，我也不是诸葛亮，三顾茅驴这种事情，在我身上也是行不通的，还是不要费神了。”她说的明白，更是说的彻底，断了莫柏尧招安的念头！

“于公于私，难道你真的甘心？”莫柏尧见她笑着就要离去，就在她走过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莫柏尧又是开了口，他凝眉一句。

“拜拜。”宋七月的步伐不曾停留，她回了他一句。

拒绝了莫柏尧的招安，宋七月驾车回公司去。只是这一路上，她的脑海里却还浮现着“娥皇女英”那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