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秦书凯同志到湖州市上任时间不长，跟班子成员之间需要一个磨合期，彼此之间闹点小矛盾纯属正常。”

有人说：“如果秦书凯同志确实在工作过程中方式方法存在问题可以找谈话解决，年轻人犯错不要紧，只要能改正错误就是好同志。”

每个人的发言都兼顾了牛书计和方省城主的脸面，直到省纪为书计发言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湖州城主朱海云诸多违法证据，众人才醒悟过来。

原来牛书计早有准备。

之前满脸愤怒指责秦书凯的方省城主在听完了省纪为书计的发言后整个人立马像是被抽了筋的龙虾没了精神。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由牛书计一锤定音作出决定，“免除湖州城主朱海云的职务等待省纪为调查。”

从牛书计宣布对朱海云的处分决定直到省为常为会结束，方省城主和其中几位各怀心思的省为常为连一个屁都没敢放。

省为常为会结束后，方省城主回到住处发现朱海云还没走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朱海云的鼻子骂她是“公共汽车！”还骂她，“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饭店服务员也敢不要脸跟秦书凯斗？连累自己都跟着丢脸！”

看到方省城主气急败坏把自己往外推，朱海云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突然转变成这般难以置信的地步？

当她听到方省城主亲口说出，“给你一个免职处分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像你这种不要脸的贱货就该在饭店里做苦力活当一辈子服务员！”

男人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刀子戳在了朱海云的心尖上。

她原本负气来到省城指望利用方省城主的手收拾秦书凯，万万没想到竟会落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局？

秦书凯没扳倒，反而是她自己因此身败名裂被免职？

朱海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方省城主的房间，虽然外面头顶太阳炙热她却觉的自己仿佛置身冰窖里。

当方省城主用“公共汽车”“贱货”之类侮辱性的词汇一股脑向她袭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皇帝的新衣中那个游街的皇帝猝不及防被人撕毁了所有的伪装。

方省城主说得对。

她朱海云的确出身低贱，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费尽心机爬上了城主的职位，这是多少出身高贵才干出众的男人拼命工作了一辈子也坐不上的位置。

她得意过，嚣张过，甚至在心里还期望着以后还能继续往上爬。

但是今天方省城主一番话一下子将她打回原形，让她又变回了当初那个一无所有人人欺辱的农村打工妹。

直到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朱海云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到了大街上。

省城繁华的街道此刻正是最繁忙的时候，路上人人行色匆匆车来车往却没有一个人把眼神分给她半点。

朱海云脸上露出苦笑，没有了城主的头衔，她其实什么也不是。

早就听人说过，江南的官场有句流传很广的俗语，“宁得罪阎王爷，勿得罪秦书凯！”事实证明，但凡得罪过此人的官员无一例外都没有好下场。

现如今，自己好不容易爬到城主位置上却因为得罪他一朝被免职也再次证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对朱海云来说，一朝被免职调查无异于她职业生涯遭遇了灭定之灾，但这件事对秦书凯来说却算是一桩好事。

城主朱海云在思维常为会上刚跟市为书计秦书凯翻脸第二天就被免职让秦书凯这位刚上任的福州市为书计在各级领导干部心目中威啊信噌噌噌往上涨。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市为常为倒有大半经常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跟他套近乎。

若说扫黄大黑行动让秦书凯在湖州市老百姓心目中迅速建立起良好的口碑，那么城主朱海云被免职的事则让湖州市的官员们都认清了一个铁铮铮的事实：现在的湖州市，秦书计说了算！

一个月后。

省为省城府领导安排了前任省为王书计身边的丁主任出任湖州市为副书计，代理城主接替朱海云空缺出来的职位。

丁主任是包青海的亲戚，包青海栽在秦书凯手里的事江南省官场人尽皆知，现在听闻他去湖州市当代理城主，一些了解内情的官员心中难免多想几分。

很多人在心里暗暗揣测，瞎子都看得出来，丁主任去湖州市当代理城主恐怕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啊！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丁代城主来湖州市上任后头一次参加市为常为会议果然当着众常为的面跟一把手书计秦书凯呛起来。

两人发生争执的主题是关于秦书凯极力支持省捕快厅督察组在湖州市开展扫黄大黑行动是否力度过大给当地老百姓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负面影响。

正方是秦书凯。

他的观点是此次扫黄大黑行动不仅没影响老百姓的生活和工作反而增强了社会稳定让老百姓生活的更安心更放心。

反方是有备而来的丁主任，现任湖州市代理城主。

丁代城主保持一贯不温不火说话风格，用极其严谨的数字证明此次扫黄大黑力度过大对湖州市整体经济发展以及社会稳定造成的负面影响。

双方都是官场老狐狸，争辩起来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互不相让，哪怕是市为常为中反应最慢的一位也能在双方发言中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这种情况没人敢插嘴。

大多数常为都像是看戏的观众瞪着一双眼睛见证这一场湖州市政界一二把手不见硝烟的战争。

丁代城主一脸平静发言说：“扫黄大黑工作是必要的，但是社会稳定更重要，我们不能因为重视扫黄大黑的工作就因噎废食忘了开展这项工作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给老百姓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听听这话说的，处处都是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活脱脱一个爱民如此的称职代理城主。

秦书凯见招拆招。

他看一眼丁代城主面无表情道：“市为领导只负责制定发展大方针路线，至于具体的工作还需要城府部门领导多费心，丁代城主虽然是代理城主，但是既然您已经来了，市里的扫黄大黑工作从现在开始就交由你负责。”

丁代城主愣怔！

他没想到秦书凯会突然来一招以退为进？你丁代城主不是对市里扫黄大黑工作力度不满意吗？好啊！你行你来！

谁不知道湖州市这次声势浩大的扫黄大黑行动不仅获得了省捕快厅主要领导的大力支持，此次活动成果还得到了省为牛书计的大力赞赏？

你一个代理城主既然有胆子在市为常为会上表达不满，那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有本事直接向省为省城府领导反映。

第一局对峙，以市为书计秦书凯完胜结束，丁代城主被气的满脸通红却又无言以对。

既然在扫黄大黑工作上没办法让秦书凯吃瘪，丁代城主眉头微皱计上心头。

他转换话题说：“秦书计，此次扫黄大黑行动中湖州市捕快局班子主要成员全军覆没，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市为领导一直不能及时配备市捕快局班子成员，这样拖延下去必定会影响捕快部门的工作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