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王书计总算有了反应,咬牙质问,“你背地对付包青海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书凯不禁想笑。
都到了这会,王书计还想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把戏?当初要不是他把自己逼急了,自己又怎么会对包青海动心思?
难不成自己就该坐等他王书计拉着包青海手里那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还得主动把脖颈送到刀口下他才高兴?
他刚刚抬起的脚又放下来,转身两只眼睛盯着王书计那张铁青的老脸看了一会,王书计一对老眼闪烁昏黄也盯着他,那表情像是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秦书凯冲他冷笑道:“你以为你在江南省当了这么多年的省为书计就能在江南省一手遮天?你以为你私下和孙家结盟表面上为了对付我实质上是为了以我为切入口扳倒毛家这种秘密能瞒得住?”
后面那句话让王书计吃惊的嘴巴张大能塞得下一颗鸡蛋。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连王书计自己都难以置信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
秦书凯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我第一次举报包青海的时候你让王静瑶找我谈话的我就知道,省纪为的人得了你的指示保护了包青海。
你保护包青海无非是为了能顺利安排他到南航市对付我,我一个南航市为宣传布长算哪根葱?竟然有劳您王书计亲自动手?
当时我心里就明白过来,你的最终目标一定不是我,值得你王书计大动干戈的人一定比我这个市为宣传布长更重要,所以我就想到了跟我关系笃密的毛家人。
毛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这些年在江南省各界安插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已经严重妨碍了冯家,孙家甚至王家的商业版图,所以你才会迫不及待跟孙家人联手想要在毛家人根基不稳的时候将其赶出江南省。
但是你万万没想到,冯家和孙家都可以跟你合作,那么毛家人为什么不能跟牛省城主合作?既然你能不念旧情对我下手,我为什么不能自我保护?”
王书计恍然大悟!
“所以你就帮牛省城主搭上了毛家人?还联合毛家人和牛省城主一块给我下了这么大的套子?”
秦书凯一张脸冷若冰霜。
他伸手一指王书计喝道:“以我跟王静瑶的感情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一切都是你逼的!如果不是你逼的我无路可走,我又怎么会破釜沉舟宁愿拼了跟王静瑶的感情不要也要对付你和包青海?
姓王的!眼下的局面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只损失了一个包青海已经算是我对你手下留情了,要不是看在王静瑶的面子上,我……”
秦书凯咬牙切齿说完“我”这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今晚来之前本不想这么激动,但是面对翻脸无情的王书计心里那股子滔天的怨恨一下子爆发出来。
忍都忍不住!
王书计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脑中冒出的头一个念头便是,“自己的省为书计位置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他非常清楚毛家人在官商两界的势力有多大。
如果原本就实力不弱的牛省城主搭上了毛家人无疑如虎添翼,哪怕自己穷尽全力也未必能拦得住他前进的步伐。
偏偏自己刚刚声名受损,这种时候他能保住自己的平安已经实属不易,又怎么敢奢望跟牛省城主石更碰石更?
一步错,步步错!
王书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大好局面会变成这副光景,如果说秦书凯没上楼之前他心里还在翻滚着对他的刻骨仇恨。
那么现在。
他恨不得亲手杀了秦书凯!
当晚,秦书凯从王书计办公室刚一出来接到了金城主的电话。
金城主在电话里笑盈盈对他说,“跟你说个好消息,江南省的天要大变样了。”
秦书凯笑,“你这算什么好消息?自从省为常为会开完,包青海被抓,人人都知道江南省的天要变。”
金城主不服气,“你只知道江南省的天要变,那你知道具体都有哪些变化吗?”
这问题秦书凯还真没法回答。
他反问,“你知道?”
金城主:“我当然知道。”
金城主带着傲娇的口吻说:“我听说王书计因为推荐提拔干部存在重大失误即将调离江南省去南边做书计,牛省城主顺利提拔为咱们江南省的省为书计,胡九成倒是影响不大提拔去了邻省当省城主去了,而我呢……”
说到自己的时候,金城主语气中的骄傲越发明显,“我很快就要如愿以偿提拔为南航市为书计,听说胡长达要到南航当城主,至于你秦书凯么……”
金城主说一半突然停下来,摆明了吊足秦书凯的胃口,静等他追问自己。
偏偏秦书凯却不上她的钩,调侃一句,“金城主今晚怎么成了组织布长?人事安排记得听熟哈?”
金城主即将升官提拔心情大好,半点不跟他计较,玩笑说,“我和胡长达都提拔了,你难道就半点不着急?”
秦书凯不说话。
他才是这场政治风暴中贡献最大的人。
既然牛省城主顺利接替了王书计的位置又火速把胡长达、金城主一干老下属都提拔到重要领导岗位,以他的为人必定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满意的职位。
金城主见秦书凯不说话倒是奇怪,“你真半点不好奇自己被调整到什么哪个领导岗位上?”
“公示出来不就知道了?”
金城主笑,“你这心态倒是佛系。”
秦书凯随口调侃,“是啊!素了很长时间了,要不然你今晚过来?”
金城主略带羞涩声音:“去你的!”
两人在电话里打情骂俏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摁下手机结束通话键的那一刻,秦书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来。
他其实也想知道牛省城主心里计划把自己安排到什么样的领导岗位,反正南航市他是不想呆了。
因为王静瑶在这里。
思来想去,秦书凯决定主动去找牛省城主谈谈,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坦诚告知,“不管什么职位,只要暂时离开南航市就行。”
晚上九点多,秦书凯敲门走进牛省城主家的时候他家客厅里还有一帮老下属坐在里,一进门便感受到屋里一股热烈的气氛。
官场向来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牛省城主在江南省当二把手这些年培植了不少嫡系老部下,这些人无一不再巴望着牛省城主有坐上省为大院一把手的宝座。
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夜,这几年的每一天,牛省城主的老部下们都在充满希望和煎熬中度过,眼看这几年牛省城主年纪越来越大,大家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好消息却突然从天而降?
这就像是一个每天坚持买彩票的人连续买了几年后压根没看到半点中奖的希望已经在心里放弃了指望却从天而降一份大奖落到他头上。
其中兴奋之情非语言能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