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为胡长达火箭升官速度感到讶异,同时也为胡九成在如此声名狼藉的情况下还能保住他南航市为书计的职位感到吃惊。
中纪为调查组在南航市调查他几个月,期间不停有关于胡九成的负面新闻传出来,结果既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随着省里一纸任命文件公布出来,关于胡九成和胡长达之间的诸多传闻渐渐消失,接下来众人讨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江南省新提拔的领导身上。
胡长达的任命文件下来后,秦书凯特意给他摆了一顿庆功酒。
金碧辉煌的包间里,偌大的空间只坐着几个关系不错的老朋友,酒宴的主角胡长达难得如此轻松,不一会就已经喝的面红耳赤。
今晚酒桌上没什么外人,大家说话也比较随便。
几人齐声恭喜胡长达,“还是咱们长达有能耐,你可是咱们这帮人里头一个副部级领导,牛逼啊!”
胡长达咧嘴笑,故作谦逊道:“我不过是比你们稍微进步快了点,放心吧,以后兄弟们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胡长达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书凯见他一副微醉模样,伸手端起一杯酒调侃道,“赴汤蹈火就算了,把这杯酒喝了吧。”
胡长达大方笑纳,伸手接过酒杯一扬脖子一饮而尽,喝完还故意把酒杯拎在手里底朝天翻给大家看,“我可是一滴都没剩。”
旁边有兄弟故意逗弄他,拿了个盛酒的小壶,一壶酒足足装了三两酒拎在手里递过去:
“既然你给了秦书凯面子不给我面子可不行,这酒今儿你喝也得喝,不喝我一会就拎着酒壶给你灌下去。”
胡长达一眼看到那酒壶顿时傻了眼,求救眼神看向秦书凯,那意思,“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
秦书凯只是笑。
他看出大家不过是故意逗弄胡长达,冲拎着酒壶的那位扬脸道,“你今晚要是真把胡长达给灌没了,咱们这帮兄弟里可就没了副部级领导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有人顺手把拎酒壶那位手里的酒壶夺下来,重新换了一杯酒塞给他。
“你让胡长达喝杯酒得了,就你那点酒量哪天胡长达回过神来不把你喝趴下?”
包间里又响起一阵“哈哈”笑声音。
一根筷子轻轻被折断,十双筷子抱成团。
最最简单的道理在座各位都明白,尤其是秦书凯和江剑锋、胡长达这样的聪明人。
官场上尔虞我诈险境环生,一个人的领导职位越高同时也意味着他将遇到的风险越大,若是身边没有一两个好兄弟帮衬,单凭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很难有机会混到高层领导位置。
这也是酒桌上几人哪怕平素没什么时间经常来往却依旧每一年都会挑一个合适时间聚一次的原因。
他们或许偶尔彼此利用,大多数的时间却是彼此帮衬。
人抬人才能让每个人都走的更远的道理,只有到了一定职位的领导才能真正明白这句话其中含义。
胡长达顺利躲过了一壶酒的“迫害”心情很高兴,扭头对坐在身边的秦书凯说:“兄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都已经醉成这样了,还记得用“必须”两个字强调自己要说的话?
秦书凯看了他一眼,把筷子上的一片牛肉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应承,“你说。”
胡长达微微颔首,让自己的嘴巴距离秦书凯耳朵的距离更近些才说:
“你们南航市纪为书计涂三强提拔为南航市为副书计,省里派了一位号称‘包青天’的包青海来你们南航市任纪为书计。”
“嗯。”
秦书凯神色未动应一声,他对新任市纪为书计换成谁并不太感兴趣。
胡长达见他对“包青天”的到来浑不在意,忍不住提醒他,“你知道省里为什么要安排包青天到南航来吗?”
“为什么?”秦书凯终于放下筷子看向胡长达,这还是看在胡长达一本正经的面子上。
胡长达被他这副淡漠的态度给逗乐了。
“我可是听说这位包青天是孙家人特意安排来你们南航市当纪为书计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市为书计胡九成保驾护航为胡九成以后提拔当省城主扫清障碍。”
秦书凯脸上露出慎重,“孙家人还没死心呢?”
胡长达:“孙家人好不容易把胡九成推到目前的位置,哪能那么轻易放弃?再说了,官场上的事你也知道,被处分甚至被免职的官员只要后头有人撑腰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奇怪,何况胡九成本来实力就雄厚?”
秦书凯觉的他说的在理,点点头。
胡长达:“你可要小心那个包青海,听说他在湖州当纪为书计那几年把湖州市官员搞的苦不堪言,老百姓纷纷赞扬他是个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呢。”
“呵呵!”秦书凯忍不住笑一下,“演古装剧呢?还包青天?他不会是下巴留了一大簇三羊胡吧?”
胡长达可没心思陪他笑,继续说:“你可不能小瞧了这位包青天,我可听说他手段了得,但凡被他盯上的领导几乎没有漏网之鱼,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跟你有仇。”
秦书凯一愣,“我压根不认识他,哪来的仇?”
胡长达解释:“他跟张富贵是连襟。”
秦书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此时听到“张富贵”的名字,秦书凯心里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想当初他和张富贵之间的恩恩怨怨还真是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
如果这位即将到南航市出任市纪为书计一职的包青海跟张富贵是连襟,无疑是让自己在南航市多了一个实力强劲的政敌。
胡长达见他愣神发呆,把剩下的几句话一并说出来:
“昨晚我在省里喝酒的时候正好碰到这位包青天,也不知道他到底了不了解你我的关系,竟然当着我的面大放厥词,说是到南航市上任后会跟在湖州市一样大刀阔斧大干一场,头一个拿来杀鸡骇猴的目标就锁定了你这位市为宣传布长。”
这话让秦书凯瞬间从刚才还算轻松的状态下脱离出来,这位包青天人还没正式到南航市上任竟然已经放出狠话要拿自己开刀?
这人够狂的!
胡长达似乎真的很替秦书凯担心,在一旁絮絮叨叨道:
“你以后跟这个包青天打交道的时候可得小心点,这家伙在省里领导面前的形象非常好,省里不少大员都非常欣赏他。”
秦书凯低头思忖片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既然能让张富贵那个见人玩完,就能让他的连襟一并玩完,我秦书凯从来不主动招惹麻烦,他姓包的要是敢太岁头上动土,那我就有本事让他连南航市纪为的大门都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