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的爱好就在文房四宝这一块,像他这种玩家,已经从不入流的普通玩家变为有几分底蕴的家,要是拿市场上一般的东西唬弄他,估计反而会适得其反。
牛大茂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秦书记,这些定西他知道那儿有宝贝,不过……
秦书凯就问,那个地方,不过什么?
牛大茂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他的老岳父手里就有这个方面的好东西,而且是不错的货色,当然究竟如何,他也不清楚,为老岳父一直不让他们参合。
秦书凯说,那很好,你和你岳父说说。
牛大茂说,我说是没有用的饿,他不一定能舍得出手。
牛大茂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秦书凯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里一方面怀疑秦书凯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他的岳父喜好此类物件的事情,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对他忠心,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对他有丝毫的隐瞒,另一方面,也在考虑,秦书凯根本就不知情,只是把就叫过来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情况,毕竟,自己在普安市工作的时间长些,又是本地人,各方面的情况都相对熟悉些。
不管怎么是哪一种情况,牛大茂都不敢掉以轻心,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把老丈人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其实,牛大茂这次的确是多虑了,秦书凯哪里有空闲去调查他的老丈人是什么的干活,再说别人也不会无由来的没事到秦书凯的面前提及牛大茂的老丈人,因此秦书凯找牛大茂问及此事的原因只不过是当牛大茂是自己人,想要请他帮忙提一下参考意见而已。
既然牛大茂说他的岳父手里就有好东西,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心中顿时大悦,对牛大茂说,牛大茂,价钱的事情都好说,你跟你家老丈人商量一下,看看挑个精品出来,行吗?
牛大茂一脸为难的表情说,秦主任,我倒不是存心想要推脱,只是老爷子这个人性格跟别人不一样,我估着,要是我出面跟他要东西,他不一定会搭理我,毕竟我是他女婿,他就算是给我脸色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这事情,我只能说,带秦主任去碰碰运气,至于能不能成,我的心里还真是没数。
秦书凯心知,牛大茂要是真能把这事办了,绝对不会麻烦自己跑这一趟,心里琢磨着,看样子,自己得亲自跑一趟才行了。
去之前,秦书凯的心里有些不底实,又打了个电话给小柳,毕竟小柳和牛大茂有些亲戚关系,有些事情,她应该是知情的。
提到牛大茂的老丈人,提到这个方面的事情,小柳说,秦书凯,他的确是个老玩家了,只不过,他把自己的古物都当成心肝宝贝似的,想要拿钱买,只怕是买不来的。
秦书凯一听这话着急了,问小柳,不能拿钱买,那老爷子到底想要什么呢?这交换条件也要自己给的起才行啊。
小柳说,老爷子这一辈子都是性情中人,性格豁达,不拘小节,到底他能不能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反正,我会尽量帮你说好话,成不成的,我心里也没底。
秦书凯听小柳这么一说,心里倒是确定了老爷子那里说不定真有好东西,于是问小柳,他的物件里头,有砚台吗?
小柳笑着说,秦书凯,这你可真是找对人了,老爷子手里可是有个叫“端砚”的物件,整天当成个宝贝似的,一般人连见都别想见一眼,据说,那可是从古代传下来的真宝贝。
秦书凯听了这话,赶紧说,小柳,那你可得帮帮我,无论如何,这端砚我是要定了。
小柳说,秦书凯,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吧,毕竟,那可是老爷子的心爱之物呢,对了,老爷子这辈子就喜欢清官,到时候,我提前给你先做做广告,你去拜访的时候,可要把戏码给演足了。
秦书凯假装不悦的说,这叫什么话,我本来也不是什么贪官啊,什么叫戏码演足了。
小柳伶牙俐齿的道了他一句,秦书凯,如果你是清官,要这么贵重的砚台干什么?我可从没听说,你秦书凯喜好这一口啊?是不是到了县里做了几年的领导,就装着文人了,学会古董什么的了。
秦书凯刚想解释,却被小柳给打断了说,算了算了,你也别想解释了,越说越圆不了,你一个人没什么背景,能混到今天这地步也不容易,我呢,一定会鼎力支持你的,谁让我上辈子欠你的呢,好了,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去。
不等秦书凯说话,小柳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秦书凯只好也悻悻的放下电话,他在头脑中考虑,综合牛大茂和小柳两人的话来分析,牛大茂的老丈人的确是有好东西不假,只是老爷子性格如果不太好接近的话,这东西能不能拿到手说不定是个问题呢。
尽管心知有些难度,秦书凯还是想要去试试,毕竟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并不是随便就能碰到的。
当晚,秦书凯在牛大茂的陪同下,一起去拜访他的岳父常文怡。
常文怡正在客厅教孙子下围棋,见了秦书凯进来忙起身招呼。
秦书凯赶紧上前一步,“打扰了,老人家甚至很硬朗啊。”
常文怡知道秦书凯来的目的,之前小柳已经打过电话了,他摇摇头说:“不行啰,天天打打太极,写写字,活动还不够。”
他边说边请秦书凯进书房谈话,留牛大茂在外面陪着孙子下围棋。
待坐定,常文怡微笑道:“秦主任第一次来,可是无事不登门,一定有事要说?”
“叔还是叫我小秦好,这样听起来不刺耳。”
常文怡哈哈一笑说:“老百姓见了官,总是不自觉要称呼官职,怕当领导的不高兴,我现在是布衣,也不能免俗啊。”
“这样说是折杀我了,就算是再大的领导,也有长幼尊卑之分,到了老爷子这里,我也就是个晚辈罢了。”
秦书凯从小柳那儿知道常文怡是个豁达的人,称呼什么也不是如何看重,但一定要保持谦逊,这是起码的礼貌问题。
常文怡对秦书凯的应答看起来很是满意,脸上带着笑问他:“说罢,什么事?”
毕竟是要夺人所爱的事情,秦书凯感觉,这事还真不好开口,迟疑了一会,还是张口说道:“有朋友托我打听一件东西……”
“什么?”
“端砚。”
“嘿嘿,你消息很灵嘛。”
“常老别误会,我也不认识这个东西,只是有个朋友他不知道在哪里探听到你有一方端砚,想,价由你出。”
常文怡摇摇头说道:“你的朋友他会?嘿嘿,糟蹋文物啊。”
“现在搞的真正懂得文物价值的不多,不外乎把它当成了一项投资而已,像常老这样以文为贵的藏家,收藏界也是凤毛麟角。”
“错了,这方端砚也是朋友十几年前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