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刘姨的确没撒谎,陆子峰的确在我走后,好像就没来过这间屋子。
我又走向大衣柜,打开看了看,我的衣物正如刘姨说的,已经收拾干净了,留下的,有一些陆子峰的,貌似也是很久不穿的了。
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曾经在这间屋子里,充满了我们的欢声笑语,就是在这张床上,我怀上了我们的孩子,只可惜,到现在我都不知我那个孩子到底死在谁手里了。
我假装翻了翻床头柜,又翻了翻抽屉,本子到是没找到,但却找到了那瓶避孕药。
当初为了不给陆子峰怀孩子,我真是煞费苦心,不知是不是因为我那时的想法,才会遭到后来的报应。
我正拿着避孕药发呆,这时刘姨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谭小姐,陆总要来了,你躲在这里别出去哦。”
“陆子峰来了我为什么要躲啊?”我被刘姨的慌张逗笑了。
刘姨一拍巴掌,貌似非常懊悔的样子,“谭小姐,我和你实话说了吧,实际现在住在这里的不止我自己,还有凌小姐。陆总一会要和凌小姐一起回来,我担心他看见你,会认为是我……”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理解的笑了笑,“我懂了刘姨,你去忙吧,等一下我可以出去了,你通知我一下。”
“对不起了谭小姐,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陆总对凌小姐的感情。”刘姨说着,还往楼上指了一下。
这间卧室的楼上正是凌冰的卧室,当年她人走了,衣服还都保存的好好的。
可我呢,每次离开,陆子峰都会让刘姨把我的东西收拾的一干二净。
通过这一点就不难看出我和凌冰的不同。
我隐身在窗帘后,看着陆子峰和凌冰有说有笑的下了车。凌冰还挽着陆子峰的胳膊,他们又一同走进屋。
我从窗口转移到门口,我不知他们是在楼下停留,还是直接上楼。
听见凌冰的笑声传来,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我知道他们是直接上楼了。
不知他们会不会来这间屋子,我就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的找寻着躲藏的地方。
说笑声往上飘去,我暗自呼出一口气,是啊,他们以前的卧室在三楼,干嘛要来二楼啊。
又过了一会,刘姨敲了敲门,悄悄向我招了招手,我忙跟着她出了屋,下了楼。
“我已经把小陈支开了,谭小姐你赶紧走吧,以后这里你千万别来了。”阵乒叼号。
我感激的看了刘姨一眼,说了声谢谢,赶紧逃跑似的离开了。
跑出去很远,我才停下脚,蹲在路边哭起来。
陈美美那会我还能理解陆子峰,现在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他了。既然他依旧爱着凌冰,那么他现在也离婚了,凌冰也回来了,那他完全可以和我直说,完全可以告诉我滚蛋。
陆子峰这样伤害的已经不是我的自尊了,而是我的灵魂。
我就想好好的爱他,可终究还是没能一直爱下去。
陆子峰离婚了,自由了,但他终究还是不会属于我。
我游魂一样回到紫婉小区,麻木的打开家门,冷冷清清的屋子里除了我,就是我的影子。
想象着陆子峰和凌冰正在那间大卧室里翻云覆雨,我突然一阵恶心,忙跑进卫生间,吐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人就是这样的奇怪,陆子峰以前有妻子的时候,我到没往这方面想他和陈美美会怎样,可现在,我满脑袋都是他和凌冰在一起的画面。
我爱的可以不要自尊,不要廉耻,可我不能不要我这条命。
我知道我和陆子峰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因为我内心对他已经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了,而是恶心不恶心的问题。
曾经我也想象过他和林荫在一起的画面,可那时就没有恶心,只有厌恶。
可能爱的越深,痛的也就越深吧。
我边收拾东西,边想着陈美美那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来我和陈美美才是那个鹬和蚌,而凌冰才是最后那个渔翁。
我这次没选择偷偷的离开,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偷偷的离开。我不能给陆子峰留下任何他不要我的借口,我要走,就走得光明正大。
我收拾好东西,还给自己做了碗面,我以为陆子峰今晚不会回来我这里了,想着吃了面,就去小东那里和我弟弟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我这正就着眼泪吃着面呢,门锁咔的一声响,顶着满身雪花儿的陆子峰走了进来。
我这刚刚不吐了,可一看见陆子峰,就又忍不住直反胃。
我捂着嘴,忙跑进卫生间,把刚吃进去的面又都吐了出来。
陆子峰脱了大衣,一脸不解的走过来,“怎么了?不会又有了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但却提醒我了,好像是耶,我这个月的例假好像又过好几天没来了。
吐干净了,我起来漱漱口,一句话不说,推开陆子峰又走回餐厅。
我也没问问他吃没吃,想必已经和凌冰吃过了,我把剩下的面,全部都倒进下水道,又狠劲按了一下水龙头,把面都冲了下去。
陆子峰一路跟着我走进厨房,看着我在那拿面撒气,也没说什么,反身又走进客厅,还第一次把电视打开,坐在那边吸烟边看着电视。
我猜他也一定很为难,和我一路走过来,分分合合,就是不爱,多少也是有点感情的。
每次离开我都会难过的不行,这次我好像没以前那样难过了。
我认为的深爱,也有被折磨淡的一天。
陆子峰现在的行为,按我父母的说法,那就是在玩弄感情,不对,他对我还谈不上感情,那就是在玩闹女性。
我洗好了手,上楼把箱子一件件拎下来。
我往下拎箱子时,陆子峰抬头看了我一眼,但什么都没问,也没阻止,然后继续在那看电视。
原计划明天搬走的,可谁想到陆子峰又回来了。我把箱子都摆在门口,然后掏出手机给小东打了电话。
真庆幸小东被霍总留下了,不然连个帮我搬东西的人都没有。
担心有遗落的东西,我又楼上楼下看了个仔仔细细,最后终于确定,除了把陆子峰落下了,其他连木梳牙刷我都装好了。
小东来的很快,接到小东已经到了的电话,我就开始穿大衣。
我这边大衣刚刚穿好,陆子峰却突然发疯似的冲过来抓住我,“谭小西,你又要闹什么?”
我闹什么?我看着陆子峰,很淡然的笑了一下,“咱们都别闹了,实际你这十年的婚姻结束的也不容易,你已经三十六岁了,人生还有几个十年,陆子峰,去找你的初恋吧,你们以后好好的过。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毕竟还年轻,我比你还多一个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