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走一边逗他:“没事,应付不了我不爽了就去公司投诉你。”
老程气的用手指头戳我的脑门说:“你这损的,脑子里就没点好水儿!”
柳程一直都很喜欢窗边的位置,这会儿背对着我们,穿的是那件我一直都特别喜欢的墨绿色T恤,我低头理理裙子,跟在老程身后往那边走,心跳的越来越厉害,突然特别想看到柳程见到我这身打扮的表情。
柳程回头看向我们,然后赶紧起身望着我,还真的就像从来不认识似的,戏份做的那叫一个足,我心想着也就配合配合他呗,在老程介绍我的时候特别礼貌的对他伸出手,才想起来自己怎么就没去做一套特别完美的指甲呢,这有点煞风景了。
我有任何自卑感觉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看地面,手还没和他握过就想收回来,他本来一直没什么动静,这会儿伸手轻握了我的手一下。
我估计我今天这打扮还是让他觉得惊艳了的,连香水味道都专门用的偏浓,他一定能闻的出来。
“柳先生,顾小姐,你们聊,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老程安排好我们之后,说了最后一句客场话,走了。
“请坐。”柳程走到我身后帮我拉推椅子,我坐下后他回到座位上也坐下来,其实我有些觉得奇怪,若是相亲,他今天的打扮也太过随意了一些。
还是难免有局促感,若说我之前和柳程的感情开始的都不清不楚,那么从相亲来算,就是在走特别传统的流程了,我之前也不是没相亲过,但是心跳成这种程度的,还是头一遭。
我有点理解那个柳小姐的心思了,柳程那天见她穿的可比今天正式多了,也更夺人眼球。
“吃点什么?”他问我,声音还像平时一般慵懒,我缓缓抬头看着他,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爽,既然都说好了是相亲,为何要这般不重视呢?
“柳先生决定吧。”我专门说的又内敛又优雅,说实话自己快给自己恶心吐了。柳程将菜单放在了面前,看着我特别郑重的说了句:“其实这身打扮不太适合你。”
我本来脸烧着,但这种灼烧感突然就跨过神经冲进了大脑,化为了一股邪火。我抬头看着他,他很平静的看着我,眼神让我心里狠狠一抓,想发的火突然就发不出来了。
他开口说:“童童,我不喜欢女人这般的打扮,那天那个柳小姐,尤其不喜欢,你不必要为了我强迫自己穿自己不喜欢穿的衣服,盘自己不喜欢的发式,化自己不喜欢的妆。”
我愣愣的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说的任何一句都对,我今天做的这些都不是我的风格,都不是我喜欢的,他甚至说对了我之所以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折腾,就是不服气那天那个柳小姐。可是,他忽视了一点,我努力了这么多,不是因为我要见得是别的男人,只是因为他。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他看起来情绪也不太好,我不能猜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和他发生冲突,先认真的将这顿饭吃完再说。
“我们先吃东西吧。”我指着菜单上的东西对他示意。
女人很奇怪,穿着不同的衣服就有不同的姿态,其实我想随意一些的,但是自己好像都不同意自己这样做,只能继续保持着甚至是有一些骄傲的优雅。
柳程没有再多说,很平静的帮我点了餐,吃东西的时候我也很小心,会害怕把口红刮花了,亦或者影响到了嘴角粉底的效果。
我吃的没有平时多,柳程也没有,他虽然没有阴着脸,但整顿饭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上甜点的时候,他才像平时一样,将我没有吃完的东西全部拿走吃了。他饭量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我一阵阵难受,想出口阻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我的自以为又惹祸了么?
柳程结账之後,出餐厅的时候想拉我的手,我很巧妙的避过了。站在门口他望向我说:“你生我气了?”
我静了一会儿,对他说:“柳先生,我会和我的顾问沟通,您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和自己顾问联系去,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心里清楚的很,他就是有不满也不可能和我说。
他拗不過我的脾气,叹了口气又想拉我的手说:“我送你回去。”
我笑望着他,轻一抬差点被他抓住的手,对着过来的出租车招了過去。上车时他还在原地愣着呢。一路上,我哭成了大熊猫。回到家我爸妈都还没回来,我拆了头发洗了很多遍脸,气的倒在床上继续哭。
我爸妈回來的时候我裹在被子里,他们以为我在午睡就没有打扰我,老程三点左右给我打電话,我哭的声音都哑了。
“怎么回事?”老程问,我鼻音特别重的对他吼:“那个神经病!分裂症!变态狂!大混蛋!”
老程估计耳朵都给我吼疼了,赶紧劝我:“得了,女王您省省,沒成?”
我还气着呢:“成他奶奶的腿儿!让他一辈子打光棍去吧!”
“你们这两个人真是……我刚才先给他打的电话,整个人跟掉冰窟窿里了一样,不停给我说他闯祸了,你这边还真爆点了。我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怎么那么让人不省心呢?”
我拿着卫生纸捏住鼻子。就算柳程是这么给他说的,我还是越想越不爽,他凭什么啊!牛逼什么啊!自我什么啊!呆女余亡。
老程听着我这边不停哼哼,特无奈的说:“行了,听我的,明天再相一次,我这就给你约去,不算系统里面的次数。”
“相个屁,我才不去呢!”我又吼上了,老程却不吃我这一套。跟着我一起吼:“你敢不去就是不给我老程面子。不给我面子我周一就去辞职,也没啥努力干下去的必要了!”
我觉得自己也是贱没了,柳程不吼我,我就捏他,老程这么凶,我反而怕了。我压低声音说:“老程,你别这样……”
老程哪儿管我这个,斩钉截铁的说:“就这么说定了,闹什么闹!明天还是老地方,老时间!”说完电话直接挂了。
我捏着手机用屏幕拍脑门,气死我了,真的要气死我了。
眼睛肿的跟个桃子一样,我也不敢出去跟我爸妈吃饭,晚餐前找个借口跑出去了,啃了一碗酸辣粉就在街上游荡,直到我爸妈差不多已经睡了我才又跑回去,洗洗刷刷的钻回被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那条裙子缩成一团堆在地上,再也没了被主人穿在身上的傲慢,就和我一个怂德行。我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柳程发来的,信息很短:“明天记得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