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莱肯定不希望你这样,你等孩子出生就做好全职妈妈,教育好宝宝就行了,我的米米哪儿会过穷日子,你天生就是富贵命,我看你家小魏莱也是个能赚钱的主儿。”
排号叫到她了,她美滋滋的站起来,我陪着她进了三诊室,原来是医生按错了铃,里面还有一个女人在等待检查,我退出来在门口等她。
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澹欢。她拿着一堆化验单,面如死灰的从米米对面的诊室出来,看到我也是一愣,我只感觉脊柱都僵直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可怕,我上高中时和别的女生打过架,她在对我动手之前就是这样的表情。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米米现在从诊室里出来。
我又后退了两步,澹欢突然笑了,一脸阴险的看着我说:“你怕我?看到我跑什么?”
我继续往后退,死死的盯着米米所在的诊室门,逼着自己脑袋转快一点,想清楚怎么才能解决现在的状况。澹欢跟着我又走了两步,我只有一个念头,我得把这个瘟神拉走。我不管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至少现在让她看见米米,是绝对危险的,米米受不得任何冲击。
“没什么,你想干什么。”我示弱,澹欢将手里的化验单撕了几下塞进垃圾箱,我退着退着撞到一个人,回头一看是个挺高大强壮的男人,我对他道歉想要让开,可他一直横在我身后。
接着我看见了朝着男人走来的另一个人,李吉。
我头皮一阵发麻,已经退出了妇科门诊的走廊,靠近等待大厅的服务台了,这屋里准妈妈多,准爸爸也多,我想澹欢怎样也不可能乱来,却没想到她直接扑过来撕住我的头发一扯,大喊一声:“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我拽住我的头发往回扯,早知道就不留长头发,太容易给人抓了。我回手也掐住她的脖子,一顿乱拽之后,周围人都散开了,我和澹欢同时撞在了服务台上,本来正在忙着排号的护士赶紧过来拉架,严声责令我们松开,说这边不许打架。
一开始撞了我的那个男人特别凶,推了拉着澹欢的护士一把大声说:“你他妈的松手!听见没有!她是你能拽的么!”
护士也不纠缠,转身就去打电话,那男人更狠,一把将电话给扯了,周围有准爸爸看不过去,将那男人给围了,护士又用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现在最怕的不是这个,是米米出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会来拉架,我声音都在抖还是强压着对澹欢说:“要打出去打,你敢不敢!”
澹欢笑出声,松开我一推,那男人估计也被准爸爸们围的有点怕,没那么凶了,只是过来扯着我就往外拖,我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外走。
我们出了医院大门才看到几个站在门口的保安,也不像接到通知了,我不知道那个护士到底在给谁打电话。
我尽量靠近保安身边对澹欢说:“我和你没什么问题,你别纠缠我。”
澹欢冷笑一声没说话,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一脸凶相,我想尽量离他远点,却被李吉堵住了去路,我回头看着他,他神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今天遇到我是你倒霉。”澹欢说完看了那个特别凶的男人一眼,转身走了。
我想往医院里面退,那男人力气特别大,我还未来得及喊出声,他已经将我整个人抡起来砸在了地上,保安这才有了反应,可是已经晚了。尘土飞扬,我险些迷了眼睛,腰膈了一下,疼的要命,动不了了。
谁想那男人没罢休,接着抬脚要踢我,我已经做好准备再受一脚的时候,李吉却拦住了他。
“行了!”李吉朝着那男人大吼一声,我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打红眼了,抬手照着李吉脸上就是一拳,李吉没他高也没他壮,这一下还打的挺猛,但他也不甘示弱的和那个男人扯在了一起,保安冲过来拉架的时候我有点看不明白状况了,他们俩已经打成一团,好不容易才被扯开,李吉脸上挂了彩,那男人居然还在笑。
其中一个保安跑过来问我没事吧,另外几个把那个男人直接按住了。最让我稀奇的是,李吉朝着那男人大骂一声,就要扑上去,也被保安拦住了。
“你怎么样?”保安问我。
我疼的说不出话来,那傻逼男人摔我太猛,我失去重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砸在了地上,光顾着下意识的将眼睛护住,肩膀和腰都摔得生疼。
“小姐,我先帮你联系你家人,我同事已经去推担架车了,你不要自己乱动。”和我说话那个保安大叔确认我还清醒着,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
我感觉周围好多人围观,保安大叔一直蹲在我身边也不敢动我,在得到我同意之后从我包里找到了手机,给我爸妈打电话。我疼的呲牙咧嘴,心想千万不要是骨折了,想起腰骨折没准会错断神经我就害怕,赶紧动了动脚趾头,好在还有感觉,能动。
我长舒一口气,让保安大叔又帮我拨通魏莱的电话,忍着疼我将语气装的尽量正常说:“魏莱,你来医院接一下米米,我突然有点急事要离开。”
魏莱立刻答应了,我犹豫着要怎么给米米说,她却已经打电话过来,推我的担架车这会儿到了,还跟过来一个医生,我怕太吵被米米听出点什么,对保安摇摇头说我先不能接电话,他将电话放回了我的包里。
医生做了初步判断,确定我能被移动之后将我移到了担架车上,就这一个动作都疼的我眼泪狂流。
“我们先去把你脸上的伤口处理了,脊椎还得拍片子确认下,应该没有骨折,会不会骨裂不好说。”医生到底还是担忧我伤了腰,将我固定在担架车上之后,和保安大叔一起推我走,我看到李吉被两个保安拉着,望着我的表情有愧疚。
我不想深究这些,轻抬手一碰自己的脸才发现,全是血。额头本来木着没感觉,这会儿也开始疼,估计是被花坛里的矮灌木刮破了,我一开始就腰疼的厉害,将脸上的伤口疼都掩盖了。
我难以想象我这会儿的样子是得有多恐怖。
处理伤口的时候,我给米米打了电话,她刚才打电话找我是因为要去做B超,问我跑哪儿去了,这会儿她已经和魏莱碰面了,就打算回家,她还喷我不是好人,丢下孕妇一个人跑了,以后再也不和我一起来产检了。
她话虽这么说,其实在笑,我也就安心了,我没告诉她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爸妈赶到了,保安大叔可能和他们说的比较严重,我妈一脸紧张加恐惧的冲进来就问医生我怎么样,腰伤的情况。我爸看到我还被固定在担架床上,身边护士在帮我擦脸上的血,血红的棉球堆了小半托盘。
“童童,哪儿疼?啊?哪儿疼?腰是不是疼……”我爸说话嘴唇都在抖,我笑着对他说:“爸,没事,不动不疼,医生说没骨折。”
幸好他没看见我一脸血的样子,不然估计得直接晕过去了,我爸晕血晕的厉害。
他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回事?没站稳摔的?头晕了么?”
我说:“没有,我是被人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