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空的厉害，力求平静的回答他说：“柳程，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让自己变成你需要的女人那种样子，然后我发现自己迷失了。”

他有些着急，赶紧又说：“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都想清楚了……”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柳程会这般和我说话。我摇摇头很轻的说：“所以，你不要改，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没必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

我说罢要走，被他拖住了胳膊，他绕到我身边，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问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走。”

我心痛的厉害，表情却装的很麻木的说道：“事实证明，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

“你腿破了。”蕾娜凑到我伤口边想舔我，我一躲被柳程看到我裤子破的地方，其实还挺严重的。我后退一步，他松开了手，我看向他轻轻一笑说：“没事，我自己回去弄弄就行了。”

“上面有药，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知道他其实是很想将我直接拖上去的，但他可能或多或少也知道我的性格，强求不来。我摇摇头说：“真的不必了。”

其实腿很疼，我忍着疼往前走，不想做出一瘸一拐的样子。

“童童，我不会放手的！”

我没回头。但我真的觉得脚被很多藤条绊住了，在它们将我拖回柳程身边之前，我执拗的迈开脚步，快速逃开。

走到小区门口，我绕过保安室停下，柳程的车果然很快就出了小区门，我蜷缩在阴影中，正好被一块广告牌挡住，他开的很慢，天气很冷他却大开着车窗，在寻找我的踪影。

他开车从来不会分心的，这是第一次。

我确定他从前面路口右转之后才赶紧离开，跑去了马路对面的商店里，他在那个方向找不到我，一定会回来。我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柳程玩这样藏躲的游戏，只是为自己今天惹出这样的乱子而闹心。

我横竖放不下他，所以牵出一次次扯不断的纠缠。

他的车果然返回，朝着下一个路口去了，我从商店出来，朝他已经去过的方向快速狂奔，顾不得腿疼的寻觅着出租车，总算被我拦住一辆。

回到家我还神经兮兮的观察了许久，确定他没有跟上来，我才进小区。

我把破掉的裤子脱了，伤口上还粘着土，但血已经干了，我估计自己是有自虐倾向的，拿着酒精直接对着伤口倒上去，没想象中那么疼。

我想起柳程今天的样子，就像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他说他改，我想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改，我却从内心里觉得心疼，我居然还是那样没出息，不希望他受任何委屈。

这很难解释，我为他改变的不多，但一定是有的，他没有爱上我，可能只是因为我的改变而感动，但绝不是放在首要位置的爱。而如今，他若是为了我改变，哪怕在此时此刻我觉得他变的让我感动了，可我很清楚那已经不是我爱的柳程。

我确定了，我就是喜欢自虐。

再次见他，我心情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却还是很思念。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思念。分手那天，大雨淋湿我之后都没有任何问题，却在今天发了神经，我不知道是螺蛳粉太辣还是天气太冷，来大姨妈的同时，我重感冒了。我在肚子和腰上贴暖宝宝，将自己塞进开着电褥子的被窝里，身边保温壶里的热水被我喝光了，完全没力气起来再去烧。

便就这样躺着，烧的糊里糊涂时，我拿起手机乱翻信息，没人理我，袁哲说了在我点头前和我保持距离，柳程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我爸妈……算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不过，我发出去的简历居然有了回应，人事约我周二下午两点去公司面试，工作职位很搞笑，红娘。

我虽然病的可以，但看到这个职位我还是笑到不行。一个自己都发愁嫁不出去的家伙，怎么当得好红娘？但是说归说，有工作机会还是要去试试的。

我失眠的时候差不多吃完了家里所有的感冒药，如今这种状况，只能硬扛，夜里我发烧烧的忽冷忽热，被子都被汗浸湿了。不过老天怜我，快天亮的时候肚子没那么疼了，头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凯萨在客厅摆了一大泡便便。看到我起来，他一边为自己做了错事谄媚，一边又觉得是我不带他出门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而瞪我。

狗精。我掐住它的鼻子，然后咬了他的头皮一口，一嘴毛。

将屋子收拾好，我重新烧了开水，好在家里还有一盒备用泡面，我泡好吃了，突然觉得凯萨比我幸福的多，要是也有给人吃的类似狗粮一样的干粮，我绝对也去买一袋子，饿了吃一盆，顶饱。

我坐在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出去买点药回来，再看看表面那层油已经腻成小块的泡面，觉得自己作为女人，这生活实在是太寒碜了点。

有人在门口，凯萨很灵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坐下，我以为是房东来了，趴在猫眼上一看，有些崩溃。袁哲敲了敲门，我扑去桌子旁边把泡面盒拿去卫生间扔了，然后赶过来给他开门，他一进屋已经皱了眉头。

“你吃的泡面。”他说。

我其实想撒谎的，但是别逗了，满屋子泡面味。

我嘿嘿一笑，他抬手拍了我脑门一下，拎着手里的东西要往桌子上放，但是接着就退回来，扶上了我的额头。他本来很随和的表情突然就不对了，将手里东西放在地上，拿了件衣服披在我身上拉着我就出门。

其实我想给他解释一句我已经没事了，这种小程度的发烧和晚上那会儿比哪儿跟哪儿啊。但他开车的时候，我习惯了不打扰。

被拖进医院，医生刚好下班，没挂上号。他又拉着我一直到了急诊室，接待我的居然还是上次那几个护士，她们见的病人多，记不得我了，但是我记得她们。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烧的不太厉害，可以自己选择输液与否，我不想扎针，让他给我开了一些药，正好家里也没有药了，只不过这动静闹的有点大，药店买买其实也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袁哲本来很紧张的情绪才缓和了不少。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啊，每次生病都给你添麻烦。”我真的是挺抱歉的，他偏头看了我一眼说：“以后生病，不舒服了，就告诉我，我就算只是朋友也应该帮你。”

我笑了，点点头。

回到家，他帮我烧了一壶开水，找了毯子披在我身上，然后把带过来的食物热了，端到我面前，我最近眼睛真是出问题了，食物的热气都能给我熏流眼泪。

他安慰我说：“别哭鼻子了，感冒不好受我理解的，何况你还来月经。”

我脸唰的就红了，听他这么说实在有些别扭啊，但是我刚才好像是和值班医生叨叨这个来着，袁哲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