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遇到不同的男人,就像打不同内容的游戏,攻克方法不一样,结局不一样。以前身在局中想不透彻,觉得李吉没理由离开我,现在不想也明白,无非一个钱字,跳出那个圈子,过去很多事情才能看清,他本来就是个把钱看的很重的人。”我说罢看向柳程,这会儿凯萨也坐在他身边了,三双眼睛看着西米露又蹦又跳的撒欢儿。而对于他我又何尝不是身在局中想不透彻呢,但如果想透彻了,那就不是感情了。爱情有时候,就是让人迷了双眼看不清,跟着感觉走不一定是对的,但不跟着感觉走,那你永远都到不了幸福的终点。
柳程此时带着狗回来了,顾米压低声音对我说:“咱们也别表现的太明显了,让柳程看出来不太好。”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晚上回家的时候,凯萨和蕾娜都玩累了,趴在后备箱里呼哧呼哧的喘气。我们的车在车队第三个,前面是澹欢的捷豹,看到我上柳程的车,李吉关车门时有片刻的犹豫,我懒得考虑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现在享受的生活于他来说太虚妄,不过是耗费青春而已。
我没想过柳程那般聪明,虽然看起来默不作声,实际很多东西尽收眼底,快进市区的时候等红灯,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了我一句:“前面车里那个男人,你们认识?”
就像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学生,我心那么一颤,可我首先想到的居然不是说谎,趁着他没开车我看向他,又真诚又平静的坦言:“那是我前男友,近一年前告诉我要回家去取拍立得的相纸,然后人间蒸发了,上一次见到他是大半年前,他坐在一个胖女人的玛莎拉蒂里,今天怎么会在这儿,我也没想通。”
柳程右手松开方向盘,拍了拍我的头,然后便开了车。
到家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现在终于明白柳程开车不说话的好处了,可以让坐车的人全身心的放松,没有担忧,因为有如此谨慎的司机,你根本不需要操心太多。也许,这也算他给人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我揉揉眼睛看着他,他已经将狗子们带上楼去了,可能是看我睡的沉没有叫醒我,如今也不知道在车里等我多久了。
“等很久了么?你可以叫醒我的。”我坐起身,将他披在我身上的衣服抱在怀里,然后直了直后背。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说:“走吧,回家。”
我微愣,随后点点头。
后来还有一个男人也对我说过同样一句话,却再也不及这般动听,我那个时候才明白,所谓的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是什么感觉。
疯玩一天很累,我和柳程梳洗完毕就睡了,周日早上他还是先于我起来去遛狗,之后估计是给我买早餐去了。我是被他的手机吵醒的,谢佳萱,这女人白天黑夜没完没了的已经快成我的梦魇了。
“程,快到你的生日了,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我还给蕾娜买了一些东西,方便见一面么?”
我皱眉看着手机屏幕,连滑动解锁的心思都没有。柳程的生日,我都不知道,她倒是挺会利用。
柳程回来后,我将手机递给他,问他的意思,他便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也没什么反应。
我问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总不能一直缠着你?”
“我生日8月16。”他答非所问。我已经习惯他的反射弧长度了。
“谢佳萱是个很有毅力的人。”柳程看我不说话,将从全家便利店买的豆浆和包子塞在我手里说:“不让她彻底失望是没有效果的。”住来向巴。
我说:“那你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
他看着我,很平静的说:“你觉得我告诉她,她会信么?”
“人能自恋成这个样子?她就那么自信你会回头?”说完这句话,我倒是不自信了。同样的话送给我自己,我就能这么自信他不会回头?
我没再接话,老实的啃我的包子。说实话,信誓旦旦的对柳程说把谢佳萱交给我处理的人是我,可是真正到了要和她较真的时候,我又将希望寄于柳程,这样是不对的。
说白了还是我自信不足,如果换了是米米,十个谢佳萱都不是对手,可惜我是顾潼,天生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自信。你要问我这不自信是哪儿来的,我只能说,小时候被夸奖的太少,考了一百分都会被教育不能骄傲,长大了被老师虐,被领导虐,被各种各样的奇葩虐,说的文雅叫天然低调,说的俗点就是自信全无。
“行吧,那咱们会会她。”我说罢又咬了一口包子,柳程继续看报纸,没发表什么评论,我有些自编自演不下去了的把他手里报纸抢了,垫在我面前接了包子油。
他倒是也不生气,说道:“那我打电话约时间。”
“恩,我和你一起去。”我回答。
和谢佳萱约在晚上见面,她的意思是想登门造访的,但是柳程不想她知道我们住哪儿,便约了距离她现在住处比较近的一处餐厅。
谢佳萱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等待了,她大包小包的拎着,服务生都有些看不下去的过去接手,柳程未动。而在我看来,她演戏的成分比真实多。
“顾小姐也来啦?”谢佳萱对我笑了笑坐下,我心想你明知故问,一边显示大度一边暗中示意我多余,但是到底谁多余那是柳程心里想的,我自己先得自信。
谢佳萱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坐下后餐都没顾上点,直接将一只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打开放在我和柳程面前说:“程,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你看上一块表,但是好贵。其实后来我攒够钱去给你买过它,就在我出国之前,但是没有货了。倒是天不绝我的这份真心,我在瑞士旅行的时候又碰到它了,当即买下来带回国,希望作为你的生日礼物,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我垂目望着面前那块欧米伽,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价值,少说三五万,动辄得十几二十三十万,表这个东西单从外表看不出价值的。
柳程伸出手,我的心跟着一慌。但他只是拿起表盒边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叫服务生过来帮谢佳萱点单。
谢佳萱特别专心的盯着柳程,简直就要当我是空气了。看到柳程的反应她有失望,但好像不准备气馁。我心想她也就只能靠这股傲气撑着,我不怪罪她,谁让现在坐在柳程身边的人是我呢。
我笑盈盈的将表盒盖子盖住,往她面前推了一推说:“谢小姐,我想问你个问题。”
她本来是完全无视我的,但是出于礼貌不得不对我微笑的回答:“好啊,你说呢?”
“你是不是特别了解柳程?”
她很傲慢的点点头,看向柳程那叫一个含情脉脉:“那不用说,我必然是比你了解他的。”
说的多直接,直接的多难听。可我一点儿都没生气的继续笑着问她:“那你知道不知道,用钱砸男人是很白痴的行为?尤其这个男人还特别讨厌用钱衡量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