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刻意再去联系了,毕竟给不了任何的回应,就这样相忘于江湖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新的一年来了,祝江总步步高升。”
她不太会说话,但是新年总要说些喜气的话。
那边的江一航似乎轻笑了一声:“比起步步高升,我更希望找到如花美眷。”
蒋梦曦微微一怔,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只能干干地应着:“江总这么风流俊朗,必定必定。”
“承你贵言。”
几个月没见,两个人似乎连聊天都有些各怀心事的隔阂。
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烟火灿烂的天空,“江一航,你会找到的。”
电话那端的人沉寂了许久,“谢谢,不说了,还要赶着给三姑六婆拜年,新的一年,希望你开心快乐,再见。”
“谢谢,再见。”
通话结束,窗外刚好冲上了一束璀璨的烟火。
微微叹了口气,才打电话个蒋丽丽拜年。
一轮电话下来,都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回到走回客厅的时候欧丽柔手上已经拿了红包,看到她笑了笑,拿了两个红包往她手上塞:“利利是是,新年新气象。”
她微微一怔,随即接过笑道:“谢谢伯母,伯母新年快乐。”
欧丽柔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蒋梦曦讪讪一笑,却没有在开口,只觉得手上的红包沉甸甸的重,压得她胸口有些发闷。
程家二老平时一向都很注重养生,今天熬到这么晚也是为了守岁跨年。新年的钟声还没有敲响,但是程家二老也还没有睡,她自然知道二老的意思。
想了想,她还是走上前,对着欧丽柔和程颐笑了笑:“伯父伯母,你们先去睡吧,我守着就好了。”
两个人还没有睡,无非是担心程子昊。
欧丽柔看了看她,精神明显的不济,犹豫了半刻,最后点了点头:“好,那我和老头子先睡了。”
她点了点头,笑着看着二老起身离开。
手机却突然之间响了起来,她的朋友不多,新年钟声刚响的时候她就已经将熟悉的朋友都一一问候了。
程家二老原本上着楼梯,听到手机铃声也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蒋梦曦。
蒋梦曦掏出手机才发现是程子昊的来电,她看了看上了楼梯的程家二老,笑了笑,按了接听键:“喂?”
“蒋梦曦?”
手机里面传来的声音并不是程子昊的声音,那是一把陌生的男声。
蒋梦曦微微一怔,只觉得眉心一跳,连忙应道:“是我,请问你是?”
...
“昊子出车祸了,你赶紧来一下市一。”
“啪踏。”
她手一松,手上的手机直接就掉在地上了,楼梯口的欧丽柔回头看着她,连忙隔空喊道:“梦曦,怎么了?”
听到欧丽柔的声音,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弯腰将手机捡起来,按着颤抖着的手按着手机揣到兜里面去,抬头对着欧丽柔摇头笑了笑,“没什么,程子昊喝醉了,他朋友让我去接一下,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了。”
欧丽柔眉头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她半响,才点了点头:“梦曦会开车吗?让伯父和你一起去吧?”
她摇了摇头,强忍着情绪开口应道:“不用了,你们休息吧,我打车过去接他就好了,伯母,你和伯父先睡吧,这么晚了,免得身体吃不消。”
欧丽柔看了看蒋梦曦,似乎想到什么,笑了笑:“要是昊昊醉得厉害,在外面开个房间就好了,不要回来了,免得麻烦你。”
她点了点头,强迫着自己笑了笑:“好了,我去接他了。”
“小心一点儿啊梦曦。”
身后的欧丽柔说了什么她不知道,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去,握着手机的手心满满的都是汗水。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在发颤,脑子嗡嗡的一团,走出门口被大风一吹,她才发现要打电话叫计程车。
可是大过年的,本来计程车又少,在外面倒数一起过年的人早就叫了计程车了,她打了好几个自己平时特意几下的计程车的电话号码,得到的都只有对不起。
头上飘着细细的雪花,她没有带伞,没有系围巾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风刮过来,直直地吹在上面。
可是蒋梦曦就好像没有知觉一样,手一边按着手机呼叫计程车一边往别墅外面跑。
好不容易叫了一辆计程车,可是对方说要十分钟之后才到,她看着前面一条长长的路,直接就跑了起来。
继承车到的时候她已经跑到别墅门口了,车子还没有停稳她直接就上了车,报了地址。
车子里面开了暖气,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颤,司机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自然知道一个人大半夜这么紧急地叫车去医院是什么意思,只是看了看后视镜,没有说些什么,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将车子开得飞快。
从别墅区出市区起码要半个多小时,夜深人静的,路上的车子并不是很多,再加上司机特意将车子开快了,到市一门口不过是二十分钟的事情。
车子缓缓停下来她就从身上掏钱,可是出门比较急,就只带了欧丽柔塞给她的两个红包,她甚至来不及看红包里面到底有多少钱,直接抽了一张一百块出来递给司机,抬手推开门的时候直接留下了一句话:“不用找了。”
脚一沾地就往医院里面跑,这个时候医院的人并不多,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不知道程子昊到底在哪里。
想要打电话回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明明就那么一行,可是怎么都按不到,眼泪直直地砸在手机屏幕上,一滴滴的,模糊得她看不清楚,也触不了屏。
好不容易终于拨通了电话,可是那一声声的连接声音绞得她心口发痛,连通的那一刻,她张着嘴想要开口,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顿了半响才沉沉地问出口:“在哪里?”
“你在哪里?我带你去。”
“门口。”
“你等着。”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她连忙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医院门口冷冷清清,她站在那里灯光并不明亮地打在她的脸上,满脸都是泪水。
苏清河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他对蒋梦曦的印象最深大概就是那一次在酒吧,她扶着一个男性朋友走的情景。
往后的好几次见过也只是匆匆的一面,可是他还是能够在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是蒋梦曦。
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衣着是,桃花眼微微勾起,他走过去,看着她收了笑意:“蒋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