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着要利用虞雯,成功的这一刻却开始不安。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把虞雯推入火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来骗骗她,给她点希望。
当我看到他们出来后,虞雯那满脸的开心喜悦时,更加担心。之前伤心那么久,几句话就搞定了,怎能让我安心。
我有点头痛,点了一支香烟,李昂说:“我想跟你聊聊。”
李昂依旧是那种笑里藏刀的表情,“聊什么?还是那个‘不准再出现’的话题?”
不要再出现?
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种话?
我不由看向虞雯,她满脸紧张。
如果我说这句话我没说过,就不太符合我在虞雯面前的立场。我不能犹豫太久,但直觉他的话没有太多恶意,便说:“对。我不喜欢他,上次看到就跟他说了,叫他不准再出现。”
虞雯立刻就坐不住了,焦虑起来,看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十分钟的男人就把她迷得颠三倒四。
“我也觉得做人还是要讲礼貌一点。”李昂笑着说:“繁太太是鱼丸的朋友,我愿意真诚对待,但如果过多干涉,那我……”他把香烟含在嘴里,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上敲击,“只能来点狠的了。”
我一阵不快,“你敢威胁我!”
“威胁?”李昂靠在沙发背上,叠起腿,捏着香烟,朝着门外喊:“鱼丸!”
虞雯又开始紧张,这个摇摆不定的女人,“干嘛?”
铃声大作,鱼丸颠颠地跑了进来,坐在李昂腿边,朝着他,龇起了牙。
李昂嚣张地说:“作为一条猎熊犬,繁太太怕它也是理所当然,疯起来三五个人都拉不住呢。”
贱人……
我坐正了,说:“我不喜欢你,原因你我都清楚,我不想你把虞雯也骗进去!”
想想我自己也是虚伪,我不希望他现在改变主意回去,但虞雯的样子又让我觉得不安,她真的太容易了,十五分钟,撇去**能说多少话?她就这样被搞定了。
现在我能得到好处,却纠结得很。我没办法控制这种纠结,只能用繁景来说事。
当然,这不是个好话题,很快我就接不上了,他比我更擅长编故事。不过我终于搞懂他的意思,我跟他这样吵,也只是做个样子给虞雯看,因为这样更符合她的逻辑。
第二天一早,我给繁盛打电话,问:“你的声音怎么这样?”
“怎么啦?”
“就像被人强bao了一样。”
他沉默了一下,笑起来,“人家在睡觉啦。”
“说正事。”从感情上,我不介意这个,只是想问问:“我听说你有过很多女人?”
“怎么啦?”他依旧有气无力的。
“好像还是咱们结婚之后。”
“你干嘛这么问?”
“这么说这是真的?”
“谁告诉你的?”
“虞雯。”抱歉虞雯,我只能推到她头上。
“多嘴。”他嘀咕了一句,道:“早就都死了。”
“所以你不只有林至美,你还有别人。”真是受不了,我能接受林至美,因为人家在前我在后,而且她一度是他的妻子,可我一想到“很多”就受不了,“你是种马啊?”
“都戴套子了。”他烦躁地说:“你就是想问这个?”
“嗯。”
“都是陈年旧事了,而且你那时总酸我,我觉得你发现了,就都杀了。”
“……”
“怎么不说话了?”
“这也怪我?”
“难道怪我?”
我正要继续跟他争辩,虞雯的房门响了,是李昂。
我只好说:“那就这样了,我没事了。”
“喂!”他急了,“这样就没事了?”
“这样就没事了。”
“我还以为你吃醋了,火急火燎地给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说:“这样就没事了,挂了。”
我挂了电话,他又打,我关了手机。
李昂坐了下来,笑着说:“关机没事吗?”
“没事。”我说:“他真的有很多?”
他摊手,“我以为你会抓紧时间说正事。”
“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想。”我问:“婚约退了吗?舅舅什么反应?你打算把虞雯怎么样?”他张口,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你可以告诉虞雯我在利用她,但你别骗她,你也看到你就几句话她就又信你了。”
“几句话?”他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怎么办,但谢谢你昨天配合我。你我之间的事最好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她已经接受了,就让她这么信下去吧。”
“你还是不觉得她是清白的?”
“那件事已经没什么可查的了。”他说:“但你放心,我会娶她,我答应过她。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但接下来我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
“对,我没有在岳父面前说谎,但我已经搞清了来龙去脉,有了可以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接下来我希望你跟我们走,我会以此跟繁盛联络,让他拖住费子霖。事成之后,我就让你回去,你随便编个什么理由,被我骗走也好,被我强迫也好,都随你。”
“你什么时候娶她?”
“就是最近。”他说:“你会亲眼看着我跟她结婚。”
只要他跟虞雯结婚,那他就没有回头路,即使虞雯现在的身份是假的,只要他的是真的就行了。
我说:“我能答应,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一部分。”
他没吭声,显然并不愿意。
我必须要确定他的消息是真的,“你应该知道我跟费子霖有联系。”
他点头。
“那不用我多说了,如果你现在不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我就立刻联络费子霖。即便舅舅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跑来,费子霖也会帮我联络他。”
他笑了起来,“我一直以为徐小姐很仗义。”
“也要分情况。”
“好吧。”他低头看看腕表,说:“那就不要一部分了,我全都告诉你,但证据要等到事成之后。”
“好。”
“我跟繁盛的确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交易,他需要我在千树身边监督你,盯着你修改设置。”他说:“但你没有改,我知道。”
“你懂飞机?”
“不懂,但我可以猜,我告诉你了,千树知道有那个计划就肯定不会让你为难。而我的亲信也可以通过你的表情判断哪些地方是被他修改过的。我知道你改变主意只是一瞬间,很快就会清醒,所以他才会拦住你。”
这样逻辑是通的,但他立刻就变成了善人,我自然无法相信,“如果那天我没修改呢?”
“我的人会修改,我说了,他可以通过你的表情判断有问题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的飞行员。你看到它总不可能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