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盛靠在车边吸烟,难为他还能站在外面,而不是饿狼一样地冲进来。他见到我们三个出来,便掐了香烟,走过来,笑着说:“音音干嘛呢?”
音音小声说:“就跟amelie聊天……”
他点点头,又看向我,脸上笑眯眯的,但紧迫盯人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怀疑,“妍妍干嘛呢?”
“找他俩。”我说:“这才第二次来,路也不熟。”
音音在旁边替我解释,“而且妈妈进来时被风迷了眼睛,眼睛一直疼,在洗手间冲了好几次。”
繁盛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道:“上车吧。”
他先朝着他的车走过去,我跟上,音音刚迈了一步,繁盛突然站住脚步,“音音去送amelie回家,他爸爸担心了。”
繁盛是自己开车来的,车钥匙在他手里,他没有开车锁,而是让音音他们先上车,看着他们的车开走,才替我拉开了车门。
我坐进去,他就扶着车门,挡着我,看着我笑,“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在怀疑什么?”
他略微沉吟,突然伸出了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连忙挣扎,但已经晚了,他把我的两只手腕通通攥住,用右手捏着,左手开始捏我的肩膀手臂等等部位。
我连忙贴过去咬他的手,肚子上却突然传来凉意。我来不及低头,只能凭感觉判断他掀开了我的上衣,开始扯我的文胸。我终于得以低下头,看到他在捏它,他显然非常不甘心,捏过之后又解开扔到了驾驶座上。
我现在相当于半裸,唯一庆幸的就是附近现在没有人,但也足够丢脸。
但这还不够,他检查了上半身,又拉开了我的裙子,搜身似得捏了一一遍就把它拽了下去,然后勾住了我的内衣,连同丝袜一起拽了下去,和鞋子一起扔到了驾驶座上。
终于,他松开了我的手,眉头蹙得很紧,“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身上的东西呢?”
“我听不懂。”我整理着衣服,总算把外面的拉平了,里面真空也只好忍了。
我知道他只是炸我,他如果确定才不是这幅嘴脸。我推开他,从车上下来,问:“你要找什么东西?窃听器?摄像头?还是其他什么?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有机会?”
“我说你在花篮里拿到的东西。”看来音音已经出卖了我?
“花篮里有什么东西?”我说:“你说清楚。”
“我不知道。”他露出烦躁,攥住了我的手臂,捏得我生疼,“你把你从花篮里拿到的,你前夫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当这件事没发生。”
“你放手。”我才不要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他反而又扯了一下,依旧满脸怒气,瞪着眼睛,“妍妍!你信不信我立刻……”
“啪!”
他住了口。
我攥紧剧痛的手掌,怒道:“你口口声声说花篮里有东西,那证据呢?没有物证你拿个认证出来也好啊!什么证据都没有仅凭你的猜测就在大街上扒我的衣服?你每天都说你会好好对我,这就是你拿出来的诚意?我不要求你对我好,起码不要侮辱我好不好!”
他侧开脸,没说话。
“现在给我松手。”
“妍妍,”他再度看向我,显然这件事他已经弄懂了大概,但或许是因为这是音音告诉他,而他和音音说好不出卖音音,也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有证据,他显得底气不足,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更希望能诈出来点什么,“我很怕你在我背后搞小动作,你不是第一次了。”
“那你松手,我自己全脱了。”我开始用我刚刚打过他一记耳光,现在正闲着的左手解衣服,“要是你还不信,那就拿刀子剖开我的肚子,看看我有没有吃进肚子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拉住了我的左手,目光里多了几分不确定,“算了,妍妍,我们回去吧。”
“不要。”我当然要把戏演足,“先把事情弄清楚。”
他咬了咬牙,脸色愈发惨白,“没错,我没证据。但你最近的表现一次比一次奇怪,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我没有解释过吗?”
“音音告诉我他们家的味道很香,喷了很多香水。”他盯着我的眼睛,说:“况且都已经进门再买花还当着人家的面付账,怎么想都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再没礼貌的人都知道这样不合适。”
“所以?”
“今天也是一样,音音耽误了一会儿没错,但这么小一栋楼你要找到他并不难,而且他就在一楼,一条路直通下去就能看到他。可司机说你进去至少十五分钟才把他带出来。”他真是一向缜密,“妍妍,我很想相信你,但我这么多事情里,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你那天在花篮里拿到了什么东西,也许是电话,也许是其他设备。你在这十五分钟里用了它,而且把它处理掉了。现在既然确定你身上没有,那如果我找垃圾桶,里面会有吧?”
“去找。”我说:“趁着还没关门,你赶快去找。”
他侧过了脸,没说话。
“现在立刻去找,我陪你找。反正你只要顺着我去的地方就够了,或者你找你的董事朋友帮你查监控记录。”反正洗手间里没有,他不能把我怎么样。而且为了这种家丑去求一个外人朋友,于他而言当然不可能。
“算了。”他果然放弃了,推了推我,说:“回去吧,不找了。”
“不找你心里还会一直怀疑我,与其这样那今天就找到算了。”我推他,“走,咱们现在去找。”
他又扯住了我的手臂,“妍妍,你……”
“我叫你跟我去找!”我吼道:“好让你看看你这样侮辱我到底是对还是错!大庭广众,这种地方,你想扒我衣服就扒我衣服,你把我当什么!我就算有什么事背着你,你又凭什么这样搜我的身!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正常搜身也不是这样来的,你根本就是借着这个机会顺便‘惩罚’我!还说你不用吃药!你赶快叫医生去给你开药治治你的精神病!”
“好了。”他又拉扯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没依,他就伸手抱住了我,柔声说:“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急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还是经期?”我推着他,问:“你觉得那样不恶心吗?如果弄得到处都是血。”
他笑了起来,“你怕丢脸啊?”
“……”他的逻辑真的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我是你老公,那有什么关系,况且你塞着棉条呢……总之是我抱歉。”他抱紧了我,柔声说:“人家知道错了,以后不这样误会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