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有点害羞,很有礼貌地说:“谢谢您。”
音音只是皮肉伤,其实他会防身术,如果他不是不还手,万万不会被打出这么多伤。我不知道繁盛那家伙是想怎么样?他肯定不想虐待音音,可一味地教孩子不还手也太奇葩了,根本不像黑道作风!
结束后,警察问:“夫人,您还需要分别问询吗?我担心孩子累了。”
我问音音,“累了吗?如果累了咱们就回家去。”
音音机灵地说:“警察叔叔,我不累,我可以继续问询。”
之后去了警察局,问询音音时我和我的律师在场,但不能说什么。
音音陈述了更多事实,他记性很好,清楚得记得他们平时骂他的任何话。说他刚来学校的前几天风平浪静,但很快,他们就主动来找音音,说要“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后来音音才知道这是因为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找他们,并且送礼物。我越听越觉得这帮小兔崽子非常欠收拾,怎么滴?还想让盛哥的儿子孝敬孝敬他们?还是徐爷我已经混得这么不景气,好歹我也是经常上财经和政治新闻的人啊!
出去后我领着音音,因为我俩和好,他也说出了这些事,所以显得很开心,小鸟似得跳来跳去。反观那俩小孩,在我们的律师大军到来时已经越来越恐惧,走时那俩父母一扫先前的盛气凌人,主动来和我搭话,说:“真抱歉,夫人,的确是我们的孩子说了谎。”三个小孩分别问询,没有机会串供,这种方式很容易找出说谎者。
“没有关系。”
另一位也跟着道歉,对音音说:“真的很抱歉,这都是我们这些父母的过错,我们简直太糟糕了。”
我摆手,“没有关系,这只是一件小事,放心,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不要这么紧张。”
回去的路上,律师接到电话,汇报这件事,之后把手机交给了我,说:“夫人,先生想跟您通话。”
我把手机放到耳边,听到那边繁盛的声音,“听说发生大麻烦了?”
“很大。”我现在很想打他,“你在哪里?”
“回家的路上。”他笑嘻嘻地问:“你不是回娘家了吗?老婆。”
“本来是想回来看看你的情况,但你不在,我就去看音音,结果遇到这种事。”音音在,我不好直接说什么,便咬牙道:“我回去再跟你谈。”
“好可怕。”他的语气一点都不怕,“老婆你得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不能回来就打人,要先听我解释。”
“好。”不管他说什么,解释完我都是要打的。
挂了电话,我仍在生气。他的态度简直轻描淡写,就这德行还总跟我抢儿子!
这时感觉有人拉我的手,我低头一看,是音音,他满脸紧张,说:“妈妈。”
“嗯?”
“你要打爸爸了吗?”
“我在考虑。”我说:“别担心,他皮实着呢。”
他嘟起了嘴巴。
“我会先跟他谈,如果他没有合适的理由,我就要打他,把他的脸打成猪头。”
他没有表示出异议,“那他就不能戴眼镜了……”
繁盛在电话里的语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有开飞机撞山杀他,他也不知道我的妞妞没有死。感觉就像是我搞错了事件顺序似得,不过我知道他只是压在心里,等着我自己主动提,而我已经想好要怎么跟他说了。
回去的路上,我又跟音音聊了一会儿小女孩的事,他用律师的笔记本电脑看芭比娃娃的图片,问我觉得哪种好看。他很是挑剔,一会儿说想选个有东方气质的,一会儿又说小女孩是金色头发,可以选个跟她长得像一点的。我索性建议他定做一个,虽然芭比娃娃有版权,我们必须联络他们的制作公司来谈这件事。虽然价格昂贵,但音音喜欢她,而且她在他困难时期依然跟他做朋友,这在她这个年纪是一件非常勇敢的事,代表了小女孩很棒的品格。不过音音表示他不会白拿,他会贡献他的存款,并且帮我擦两个月鞋子来换我替他补上的钱。
虽然我知道这个年纪的好感和爱慕大都无疾而终,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在这时候是否对哪个男孩子有过好感。
但我觉得这种感觉很珍贵,况且谈恋爱并不是到了年龄自动就能学会,他必须珍重这种感觉,长大以后才不会像繁盛一样把恋爱谈得人烦狗嫌。
之后回了小房子,到家门口时,繁盛正站在门口吸烟,我领着音音进门时,一条大狼狗朝我们扑了过来,这家伙是德牧,表情凶悍,满嘴獠牙,脖子上长着水滴型的白毛。我本能地抱住他,繁盛跑过来挡在我们前面。
音音不断挣扎,我实在揪不住他,被他跑了出去。他跑去搂住狗脖子,摸摸狗头,我这才想起这是他的大白。
繁盛趁机搂住我,露出奸笑,“欢迎回家,老婆。”
我拉开他,忍不住瞪他。孩子伤成这样,他还这么嘚瑟,真是可恶。
之后音音回房间休息,他知道我要和繁盛说这件事,就告诉我说他会去练钢琴。我阻止了他,说:“你如果没事做,就想想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做给你吃。”
“我想吃小凉面。”
“呃……”
“噢?”他露出一脸可怜,“很复杂吗?”
“不复杂。”我忍不住搂住他,“没想到你还记得。”
当年开庭前的那天早晨,我跟他说,回家之后就给他做小凉面吃。但那天之后他就去了繁盛那边,我跟音音之间的关系也开始破裂。
我答应了他,之后让他躺在床上休息,然后出去找繁盛。
繁盛正在花园里喝咖啡,嘴里叼着烟,面前摆着蛋糕,十分惬意。
我过去他就扔给了我一支,在眼光中似笑非笑得眯着眼睛,“心情不错呀?”
“先说音音的事。”我看到他心情就立刻差了,真是装都不用,“拿刀子来。”
“卧室床底下有一箱。”
“我要用红的。”
“白的也不在这里。”他笑起来,“想要多少?”
“先查他们的资产。”我说:“资产的一半。”
“万一是负债呢?”他摊手,“房子、车子通通贷款,这种可能性可不是没有哦。”
“不算负债,只算收入和资产。”
“哇。”他道:“徐爷生气了。”
我凛起眼睛,“我可以开始打你了吗?”
“等等。”他正襟起来,手肘搁到了桌面上,认真地说:“是音音自己要选这所学校,当时我就告诉过他,我调查了,学校的风气是这样。那些人很可能会找他的麻烦,而他所谓的朋友很可能不会帮助他。贵族学校的好处我也都告诉他,是他坚持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