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那两个孩子看过去,他们都满脸恐惧得看着我,他们的父母满脸愤怒和仇恨。
警察登记了我的资料,说:“刚刚这孩子告诉我们,手枪是他父亲的,他的家庭教师也确认了这一点。”
“对。”我说:“他爸爸有合法的持枪证。”
“当然,但他没有收好手枪,导致孩子拿到了手枪。这是很严重的事。”
我理解,“那么请问警察打算如何处理?”
“孩子您可以带回去,我们会联络孩子的父亲,他要承担相关责任。”
那就让繁盛自己解决去吧,我看了一下卷宗,以防繁盛的人问我,对这部分没有异议,但我发现卷宗有问题,“三个孩子都没有交代口角的细节么?”
“没有,有什么问题么?”
我陪着笑解释,“我儿子性格温柔,从来都不喜欢与人争端,而且非常有教养,他有六个家庭教师,专门负责教他礼仪的教师曾是知名大学的教授。这两个孩子的年纪看上去至少比我的儿子大两岁,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起争端。”
警察点头说:“我理解您的意思,但孩子们已经交代过,他们只是互相吵架而已。”
“我不认为这么简单。”我觉得警察可能稍微有点偏心,因为我跟繁盛在警局通通声名狼藉,“警察先生,这是我的比方,但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如果您和您的同事现在对我说‘你是个**养的’或‘你父亲是个杂种’,我也不会表示愤怒,我们会产生口角,我会被打,这种时候如果我有武器,我也会使用它。我不是想要逃避手枪这件事的责任,但这是两回事,我的儿子挨了打,这一点无可辩驳,我现在需要你们陪同我一起到医院去为他验伤,接下来我会请律师来针对这件事指控两位个孩子的监护人。与此同时,我还要清楚我儿子是否受到侮辱,您知道的,法律里有这方面的规定。”
警察于是点了头,说:“那你们要跟我们到警察局,三个孩子必须分别询问,在此之前,我的同事愿意陪你们去医院。”
“好的。”我说:“但请稍等,我需要我的律师先过来,他需要和你们在一起。”
“夫人,这并不是必要的。”
“这是必要的。”我不想在口头上得罪他们,但家庭教师有点盯不住,她看到枪时已经非常紧张。我需要让繁盛的律师过来,那群家伙心狠手辣,无耻至极,会紧紧盯着他们,并且找他们话里的破绽,而且很多律师也能够震慑他们,“我们需要。”
“夫人。”一个孩子的父亲发话了,他显得很愤怒,“即使你叫来β基金会和obe的律师团也无法改变你的儿子持枪企图杀了我儿子的事!”
“抱歉,那件事我并不想改变它,我只是需要律师来为我处理我儿子挨打的事。”我觉得肯定是他们先欺负音音,虽然音音很顽皮,但他很喜欢上课,而且在我刚刚提起这件事时,音音一直用手指捏我的腿,用小动作暗示我就是有内情,“我希望你们保持冷静和克制,你们的孩子受到了惊吓,这点我深感抱歉,我也用了我的最大诚意,我配合了法律的要求。但我的儿子一身是伤,我是个能够体谅别人的人,只是抱歉我的忍耐力是非常有限,我的孩子现在很难受,我作为一个母亲相当地愤怒,这并不是小孩子玩耍而是欺负和殴打。现在我必须要我的律师来,这是我们的正当权利。”
接下来,我们等着律师来。大家便都没有走,我看他们几次交头接耳,显然是想教孩子,我适时地阻止了他们,并且在聊天中得知音音平时跟他们关系就不好。
律师得知情况后,在来的路上已经安排调查了几个孩子在学校的情况,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两个孩子向来跋扈,喜欢讽刺和挖苦其他孩子,曾气哭女孩子。这所学校风气很好,打架很少发生,讽刺和挖苦已经是很严重的情况。他们年级比较高,经常活动的人数也不止他们两个,是个小团体,说白了就是小学校霸。
想想我自己这么大时候也曾被校霸迫害,我读书时学校是按家庭住址分配,我们学校校风颇恶,五年级的校霸屡屡欺负我们这种零花钱多的老实孩子。不过这种局面很快就扭转了,因为我哥哥已经上高中了,因为他又高又帅,经常和他们篮球队的队员一起来接我回家,学校一度传言他是混黑社会的,而且混得非常猛。
我家音音就可怜了,也没有高大的哥哥,我觉得类似的事不会是第一次,偷偷问他,“以前你们发生过冲突吗?”
“都是吵吵架而已。”音音很怂得摆出了一幅息事宁人的态度。
“告诉你爸爸了吗?”
“告诉了。”他小声说:“可是我爸爸说没有关系,要我不要搭理。”
“他真是个孬种。”
“他说只是吵吵架,对方也是小孩子,在法律上占优势。”他瞅着我,可怜巴巴地解释,“被人骂几次没什么,我要学会卧薪尝胆。”
“每次吵架都是为了什么?”
“他们说我是黄色肥猪。”
警察立刻严正起来,虽然我们不是黑人,但这话已经有了种族歧视的感觉。
那两个孩子的父母也愤怒起来,说:“夫人,您的孩子怎么可以说谎呢?我们的孩子一向非常注意种族问题,他们绝对不会侮辱任何不同肤色的人!”
“你们的孩子没有问题,为什么会一起把我的儿子打伤?”我决定如果这件事不能妥善解决,我就给他们送红刀子,让他们损失上几十万欧元来买这个教训,“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的儿子在说谎?我只是在问孩子情况,他有说任何话的权利。”
警察也阻止了他们,我继续问音音,“告诉妈妈,他们还说什么了?”
音音显的更紧张,“不用担心,妈妈会跟校董去说,我们转去贵族学校。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爸爸那里我去说,好么?”
他点头,“他们说他们讨厌我这样的肥猪,还说女孩子们也都讨厌我,让女孩子们站在我面前,说她们觉得我好丑。”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作假,“我爸爸说不准跟别人吵架,还说这都只是小事,叫我不要在意。”
简直了,繁盛这个人真是活得一点社会贡献都没有!
我快气炸了,怒瞪那两个父母,也等不下去了,“今天他们说了什么。”
“说……”他偷偷看看我,很犹豫。
“告诉妈妈,他们两个今天说了什么?”
警察插嘴道:“夫人,这件事需要分别询问。”
“我只是问问。”我说:“您听到了,有人对我儿子说这样的话,这么小的孩子,受到恶意的语言暴力是非常危险的事,而且他是我的儿子。我们会立刻转到贵族学校,这里真是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