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最后的话让我特别心疼,如果我没有妞妞,他舅舅就会一直逼他换个女人,就像他以前告诉我,如果他舅舅再生个孩子,需要培养许多年,所以他不能再拖了。如果他坚持不答应,他舅舅可能会撤资,那样基金会就有麻烦,他已经腹背受敌,哪边都不能失去。
我突然觉得我真是运气太好了,我要妞妞时,根本没想过这么多,然而她至少让韩千树不再被他舅舅强迫,也给了我们重新在一起的希望。
之后我问:“那你打算等平静之后再告诉你舅舅?继续让那位小姐替你演戏?”
“最近没有再演戏,因为我结扎了,他本来很生气,但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最后他要我一年之内必须给他个答案,否则他就撤资。”他笑着说:“到时我会让他见妞妞。”
我很纳闷,“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舅舅?”
他敛起笑容,“我觉得他跟你谈的事不是你告诉我的那样,他可能在计划让我们分手,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他?”
我只好说:“他只是为了保你没事,毕竟他是你舅舅……”
“所以你现在愿意交代么?”
到现在为止,没有伤害过我的人依然只有韩千树,今天他走时我又查了我的账,基金会的收入还是转给了我,之前我的邮件和手机都不能用,所以没有受到任何信息。
我必须相信他,其实也应该告诉他真相,不能胡乱隐瞒他,让他信息不对等,做出错误的判断。
于是我把那件事讲了一下,说:“我觉得你舅舅真的是为你好。”
他没说话,也是无奈。因为他舅舅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到现在为止这依然是我们唯一的解决方式。况且他舅舅对他已经不错,当年我们的婚礼都是他全程出钱操办的。我之前那么多年都没给他生个孩子的确是我不对,毕竟这是结婚前就答应过的事。
所以韩千树有点郁闷,但没法再多说。我想起我俩今天本来的计划不是这个,而是要预约得满足一下,谁知把兴致都要聊没了。眼看天要亮了,这样下去不好,我连忙骑到他身上,问:“你困了吗?”
“还好。”
“那赶紧来。”我摸着他解释得胸肌,忍不住舔舔嘴巴,“不戴套感觉最好了。”
他笑起来,摸了摸我的脸,搂住我的腰压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肉欲,对我来讲没有性的爱情是不够的。所以虽然前天就已经跟他和好,但于我而言,真正的和好是在跟他结合的这一刻,在他重新回到我的身体里时,我也重新抓住了他。他的吻还是像从前一样温柔,依然让我那么舒适。我们重新探索着彼此的身体,挖空心思满足对方。我体会到巨大的快乐,仿佛坠入云端,飘飘欲仙,这种感觉奇妙并让人欢喜:我的希望、爱情、幸福和快乐……属于我的一切都回来了。回来得这么彻底,这么振奋,仿佛尘埃落定,令人安心。
事毕,天已经开始亮了。我俩懒洋洋地在床上赖着,我捏他因为没空健身而变软的腹肌,他摸着我肚子上因为生妞妞而变得更狰狞的疤痕,低下头吻它,他握着我的手,把脸贴在我的肚子上,温柔地说:“辛苦你了,宝贝。”
我抱住他的头,觉得他好可爱,“那你想怎么补偿我?”
“等你回来,”他信誓旦旦地说:“我给你个惊喜。”
过了一会儿,我有点困了,听到韩千树的声音,“我先走了。”
“啊?”我徒然惊醒。
“妞妞七点半起床,看不见我会哭。”他解释道:“九点公司还要开会。而且别让爸妈看到了,他们会担心。”
也对,我父母肯定要担心这样被繁盛发现,再激怒他,心里肯定会有所担心。
“你确定我们家是安全的么?”
“嗯,安排他们回来之前就整理过了,附近也安排了人。”他笑着说:“你放心,安全的。”
我帮他整理了衣服,然后送他走。他不让我出来,只在门口吻了吻我,然后转身走了。
留下我自己,有点寂寞,当然也充满干劲。
我父母此时还没起床,我呆在房间里看妞妞的照片,忍不住设想了一会儿未来的事,突然又想起了音音。我觉得我对音音已经有了偏心,这里有繁盛的原因,也因为他现在已经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也因为妞妞的身体不好,又小,还是女孩子,不免让我更多得心疼。
我的未来里几乎没有音音,如果那时繁盛能给我探视权,我就经常来看他,不能也就罢了。
我不免认真得设计了一下接下来的事,首要任务当然是迁墓,如果不能,我就得先取得繁盛的信任,要对他好一点。不过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所以这是个慢动作,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事不宜迟,我决定给韩千树发个短信说一下我的想法。正编辑着,他发来了妞妞的相片,小家伙已经会凹造型,而且还摆得不错,会用手指戳脸戳耳朵,或者长开,可爱极了。我好想留着做手机屏保,然而不能,至少心疼得删掉,并且清除缓存。
信息发出去后,确认韩千树已经收到,却石沉大海,一直等到早饭后,终于收到他的回应,显然他很纠结,只回了几个字:小心一些。
接下来,我出发了。
先回了我和繁盛一直住的房子,管家告诉我繁盛没有回来,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当然没有说实话,繁盛不可能没有回来。
音音在繁盛家的老宅,于是我先过去。
照例在门口受到了盘问以及折腾,总算是放我进去了。
他们也说繁盛没有回来,但他们立刻就联络他,却说打不通他的电话。
音音去上课了,但到下课时间依然没有回来,我开始担心,问管家,他说音音在学校跟同学打架,家庭教师已经去处理。
我又等了一个小时,却依然没有动静,便让司机载我去学校。学校已经没人了,我找到音音老师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时,里面有很多人。音音和家庭教师在,还有两名警察,以及另外两个脸色苍白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
音音鼻青脸肿,但看起来并不害怕。另外那俩却满脸恐惧,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我进去自报家门,警察便问音音,“她是你的母亲吗?”
“是。”音音看向我,脸上露出了喜悦,“妈妈。”
我到他身边坐下,他靠到我怀里,表情也放松多了。
我搂住他,问情况,警察告诉我,三个人因为口角引发打架,两个小孩把音音打成这样子,这部分学校的摄像头记录了一些,也询问了其他学生。到这里为止音音还是受害者,但接下来他掏出了手枪,并且朝其中一个孩子射击,但没有打中,两个孩子和围观的其他孩子都受到了巨大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