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确定?”我也心动了,这样孩子就不会被送走。
“现在已经可以做无创dna来确定孩子的父亲。”他说:“这没有危险,只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没有危险为什么要征得我的同意?”
“例行公事而已。”他摊手,笑着说:“这个国家的法律很严谨,有很多奇怪的要求,其实根本没有问题。我提这个建议,只是给你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并且可以检查胎儿是否有染色体疾病。你有吸烟史、酗酒史,而且在妊娠期间也在吸烟,大量失血、营养不良、睡眠不足、情绪低落、缺乏运动……等等这些每一项都可以令胎儿受到严重影响。只是一项检查,你可以完全放松。”
我觉得凡是要签字的东西,都肯定代表有危险。如果完全没危险,直接给我做就是了。
但这个医生后来很详细得给我讲了无创dna的必要性,一再地说孩子很可能是繁盛的。既然医院是繁盛的,那医生这样说应该比较客观。
我当然不希望孩子被送走,那样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纠结到第二天,繁盛突然来了。
他脸上挂着兴冲冲的笑容,跑了进来,问:“医生说孩子是我的?”
“他只是猜的。”
“我知道,但他说很可能是我的,让咱们做dna检查。”他不由分说地搂住了我的头,狠狠地亲了一口,兴奋道:“做吧,你为什么不答应?”
“可能会有风险的。”
“没有,医生说没有风险,你要相信科学。”
“但他让我签字同意。”
“那肯定啊,这是法律规定的。”繁盛坐了下来,握着我的手,笑着说:“他这是要跟我批钱的,而且价格还不低,毕竟他没有报告说孩子得了遗传病,那在医院的账上是额外费用,但你的签字有效力。签吧,没问题。”
“你确定?”
“确定,你就签吧。”他一把搂住了我,又开始亲我的脸,“真是多亏了你,我的小宝贝才保住!”
我推开他,“如果做出来发现不是你的呢?”
“维持原判啰。”他看上去已经完全相信孩子是他的了,真是个神经质的男人。
“如果是你的呢?”
“那当然要带在身边了!”他兴奋地攥紧了我的手,“医生把性别告诉你没有?”
“还没有。”我问:“可以告诉吗?”
“是啊,看来他只告诉了我。是女儿。”他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的小女儿,肯定很漂亮。”
“那你怎么跟音音解释?”
“一家人要什么解释?哥哥应该让着妹妹,要保护妹妹,天经地义的!”他不停地笑,还有点害羞似得,“我差点就把我女儿弄丢了。”
我能理解他之前的愤怒,也能理解他现在的高兴。我也比较希望这个女儿是他的,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毕竟我都不知道韩千树是谁,他在哪。
只是这种转变还是让我稍微有些不适,可能是因为他这两种情绪都太突然又太激烈了。
我还是担心鉴定会对孩子的健康造成影响,“那我要是不做呢?”
他愕然,“为什么不做?”
“我怕孩子被弄掉。”
“不会啦,真的不会。”他又握住了我的手,“你整天这样也很不舒服,一旦确定这家伙是我女儿,你就可以每天转转了。也可以回家住,不用担心音音搞怪。听话,去做,况且你签不签字都没事,你不签我找人模仿你的笔迹就是。”
“繁盛。”我开始头痛,“如果这个真的有危险,孩子又是你的。她现在本来就弱,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相信我,这根本就不是手术,只是一种检查。”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又盯着我,良久,笑了,抱住了我的身子,亲吻着我的头发,柔声说:“我知道你害怕,但别怕,医生说有八成概率是我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女儿开玩笑,我只是想放心。”
“我……”
“你看这个。”
他打断我,转头对跟他一起进来的,那个叫珍珍的冷美人打了个手势,她就走了过来,从皮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我的桌上。
繁盛问:“认得么?”
“什么?”
“你一直想要的『炸』弹啊。”他拿起那东西,草草地放进了我的抽屉里,笑道:“威力不算大,但足够把我炸飞。”
“你又不来。”
他还笑,“你想我吗?”
“不想。”
“想想我嘛。”他坏笑道:“你一想我,我就来了。”
“那你每天都要来。”我说:“如果孩子出问题,我立刻就炸了你。”
“好。”他握住我的手,“那现在就叫医生安排?”
“真的没事?”
“真的真的没事。”他揉了揉我的头,表情很温柔地说:“放心,好吗?”
无创dna鉴定结果几天就出来了,繁盛去拿的,回来时板着脸。
这让我心里也很不安,问:“什么结果?”
他依然板着脸,“你猜。”
“不是你的?”千万不要。
他白我一眼,“你就这么希望不是我的?”
“那你认真说啊!”我急的肚子都要疼了。
他笑了,把报告递了过来,“自己看吧。”
上面的字我当然能看懂,是繁盛的。
那他的表情又不对劲,“那你怎么这幅样子?”
他坐了下来,默了默,说:“是我女儿我当然很开心,但是妍妍……”
他又不吭声了。
“到底怎么了?你又有什么问题?”
“不是我有,而是孩子可能有。”他舔着嘴唇,怜悯又无奈地看着我,说:“报告上都写了,唐氏综合症的概率很高,发育也不好,有可能出生时候就……”
我呆了。
却也并没有太意外。医生都说了,我的吸烟和喝酒问题给了孩子很不好的影响,唐氏又是dna疾病,这……
我的心里不由一阵剧痛。
“说需要做羊水穿刺来确定,但有点风险,我觉得还是不必了。建议流产,我暂时也不想。”他难过地问:“先留着她,万一很健康呢?如果只是唐氏的话,我养一辈子没问题。你怎么看?”
我许久才回神,“先留着……”
他望着我,沉默许久,起身抱住了我的头,柔声说:“别哭,都不是确定的。是我太极端了,别哭,对孩子不好。”
虽然这么说,但他也哭了。
孩子变成了繁盛的,我终于可以暂时离开医院。因为检查本来就不是每天都有,孩子也比较稳。
虽然很难过,但医生说只是有可能。有可能,真是让人崩溃的三个字。
但愿换个环境能好一些。
这样孩子小了一个月,又过了两个月,她才六个月,却已经可以踢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