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听没听懂暂且不论,他首先被这个人渣的态度吓到了,嘴巴一扁,嘤嘤得哭了起来。
“笨蛋!整天就知道哭!”繁盛又坐了回去。
我连忙过去搂住音音,拍着他的背,心里的火一层一层往上冒,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捡起了球杆,拉着音音冲到了繁盛面前,“人渣!”
“你叫谁?”
“你六岁就会打撞球吗!”我怒吼,“上次谁跟我说音音又漂亮又可爱的!”
繁盛板着脸,也不知道这个人渣为什么在生气,“你闭嘴。”
“你起来。”我说:“我跟你比一盘。”
“你别闹了!”繁盛暴躁起来,“对!我第一次打已经九岁了,但我第二次就可以进袋了。你问问他我教了他多少次!”
“你每次都是吼来吼去的人家怎么学啊!”
他咬牙,“是他太笨。”
“你站起来跟我比,你要是没打过我,你就站到门口说一百遍‘我错了,我不该骂音音,我是蠢猪’。”
他一愣,扬起眉,“如果你输了呢?”
音音藏在我身后,小声说:“那我喊。”
“不用。”我绝对不会输,“如果我输了你就随便要求。”
繁盛明显来了兴趣,笑了起来,“真的?”
“真的。”
“打什么?”
“就打你这种。”我吩咐,“儿子,去把书拿来,我看看规则,你负责计分。”
繁盛白了我一眼,“叫健身房管家来计分。”
“那你负责喝果汁。”
音音的眼睛立刻亮了,“那我能吃蛋糕吗?”
“不能,宝贝,你要减肥,否则对你的心脏不好。”我催促道:“快去给妈妈拿书。”
规则跟音音说的差不多,一个红的一个彩的,红球一分,彩色黑球最高为七分,黄球最低为两分。也就是说,如果能做到每次打完红球都能打到黑球,且没有扣分,就能拿到最高分。
我俩抛硬币,我先开始,运气就是这么好!
我发誓我以前一定经常打这种玩法,因为握住球杆之后的那种感觉一点都不陌生。
每次都打进黑球是很理想化的事,所以我中间无可奈何得打了一颗绿球。
轮到繁盛了,我终于能歇一会儿。音音把果汁给我,满脸崇拜,“妈妈你好牛哦!”
“你爸爸教过你几次?”
他声音低多了,“三次吧……”
“别理他,他是蠢猪。”
音音瞅瞅他,没吭声。
“他总骂你吗?”
小胖墩摇了摇头,“是因为我太笨了。”
“你才不笨。”我心里不由怜惜,抱住他肉乎乎的小身体,小胖子冬暖夏凉的,“你一点都不笨,你是妈妈的宝宝嘛,你最聪明了,我看别人家的宝宝都没我儿子聪明可爱。”
他高兴了,搂住了我的腰。
我俩正说着话,屏幕上的数字变了,繁盛犯规了,掉了四分。
我兴奋极了,等着他再打错一颗。结果却没有,他到结束都保持了每次都进黑球的本领。
好吧,这样变成平局。
繁盛打完了,问:“这下怎么办?”
“你喊五十遍就够了。”
他抱着臂点头,似笑非笑道:“那你帮我吸?”
“能怎么办?再打一盘啊!”
还是猜硬币,他先。
当然不可能每次都完美发挥,这次他打了三颗黑球以外的彩球,距离完美分数差了九分。
这给我留下了很大的获胜空间,比他多一分一点都不困难。
起身前,我对音音说:“亲妈妈一下。”
他搂着我的脖子,使劲得亲了一口。
“给妈妈加油。”
他攥着小拳头喊,“妈妈加油!”
“乖。”
我开始打。
上一局毕竟是失忆之后第一次打,感觉有些陌生,这一局熟悉多了,也手顺了太多。但这真的太累了,不但要走来走去,还要时刻思考计算角度。因为一旦失误不进球我就输了。不但要不回音音的尊严,还要任他蹂躏。
倒是每次都把黑球打进去了,但打红球时误蹭了一下黑球,七分没了。
最后一颗红球之后白球没有停到最好的位置,导致最好的位置是两分的黄球,但这样打,即使我后面全进也是平手。再跟他打第三局我会累吐血。
只能铤而走险得选择其他球,但算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角度,分数值最高的黑球有很高的犯规风险,这样犯规扣七分,我立刻就输了。我一直觉得台球比高尔夫球帅~斯诺克比十六彩球帅~可惜我们这太少,没玩过。。。。
一筹莫展之际,音音跑了过来,呆头呆脑得站在地上,“妈妈……”
“嗯?”
“输了我就喊我是笨蛋,我喊一百遍。”
“不会输。”我问:“你说妈妈打哪个好?”
“不知道……”他哪懂啊。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那就打蓝色吧?”蓝色五分,位置中等,风险小于黑球,大于绿球,认真一点可以赢。
“好呀。”
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角度,正瞄着。腰上摸来了一只手,慢慢得向下。
人渣。
我没理他,推动了球杆,蓝色球进洞。然后打开他的爪子,“拜托你有点竞技精神。”
繁盛耸耸肩,舔着嘴唇,“我摸摸而已。”
“不准你摸。”
“那就不摸啰。”
“准备喝点水去喊吧。”剩下的全无难度,我几下就全都打了进去。
繁盛捂了捂脸,走了出去。
我连忙推音音,“快去监督他。”
音音肯定总被他欺负,“爸爸会生气的。”
“他骂你时候你还生气呢,男人要讲信用,你要帮助他讲信用。”
“那妈妈你一起来。”
小胖墩迫于茂盛先生的淫威实在不敢自己去,我只好跟过去。
繁盛站在门口吸烟。
我问:“你在干嘛?”
“酝酿一下情绪啦。”
“不喊完不准吃饭。”
他朝我翻了个白眼,碾灭香烟,开始喊,“我错了,我不该骂音音,我是蠢猪!”
声音很大,对面的邻居探出了头。
“声音小点。”很扰民啊!
繁盛依然挂着死人脸,手张成喇叭型,“我错了,我不该骂音音,我是蠢猪!”
他一连喊了十几遍,我开始犯困,问胖墩,“妈妈去睡觉好不好?”
“我害怕。”胖墩可怜兮兮地说:“爸爸会打人。”
靠!
我小声问:“他打你吗?”
“嗯。”
“怎么打的?”
“打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