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了抚我的背,道:“我已经答应了,别这么难受了。”
“谢谢。”
他好像特别听不惯这两个字,表情有些别扭,“你怎么跟他说的?”
“说你要跟我复婚,也不要基金会。”
他立刻就笑了,“我真是答应得太早了。”
“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耸耸肩,嬉皮道:“那你咬我啊。”
我拉他的手。
“干什么?”
“你松手。”
他反而抱得我更紧,“到底要干什么?”
“咬你啊。”我说:“我得把它拿出来才能咬啊。”
他笑了好久,直到我头皮发麻。最后搂紧了我,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你,随便说一句什么就能让我开心了。”
“看来你并不喜欢音音。”
“勉强吧。”他歪着头,笑道:“相比他,我真的比较喜欢你。”
“谢谢。”
“第四遍了。”
“嗯?”
“真的觉得需要感谢我?我自己都替你说了,落井下石。”
“还是谢谢了。”
他望着我,没吭声。
“怎么?”
他笑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这样对我。”
“会有的。”
“不会了。”他依然在笑,像开心,又像难过,我没有心思去揣测,“时间都荒废在你这了,再找一个人谈感情,真的太难了。”
我没说话。
他又问:“他也这样对你么?”
“你想听?”
“嗯哼。”他耸肩,“反正怎么样,你现在都靠在我怀里了。”
“他想自杀。”
“然后?”
“然后我应该就没事了。”
“他倒是把我摸得挺准。”他冷哼,“知道我不能让你死。”
“是啊。”这大概是我们跟繁盛唯一的默契,就像他知道我们不会杀他。
“基金会到手了,要保他的命也不难。”他做了保证,“我去哄哄她,应该就没事了。”
“好。”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想到要色诱那个女人,就觉得好头疼。她现在脾气很古怪,前天在一起睡,半夜突然发现她拿刀对着我,说要把我废了。吓得我到现在都好怕。”
我知道他啰哩叭嗦得是想怎样,捏过了他的下颚,碰到他的嘴唇时,立刻就被他吮住了,舌尖顶了进来。我在他的手摸裙摆时拼了命才把他推开,来不及跳下去,他已经站起了身。
我突然就不想立牌坊了,由着他把我放到了床上,悬在我身上,吻了下来。
我咬了他一口,推开他,问:“你这次没有骗我吧?”
他半闭着眼睛,吻了吻我的嘴唇,哑声问:“我在你心里就这点信誉?”
“比这点还少。”我拽上他的衣领,这话真不是威胁他,“只要你这次不骗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哪怕你想让我疼你,对你好,再给你生一个孩子……任何事情,我通通都可以。但你如果骗我……”
他显然对我的话并不在意,一边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会怎样?”
“你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虽然这话没什么威胁性,但我还是说得掷地有声。
“放心。”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明天一早就解决。我不抓你,也不控制你,你自己看着办。”
随着衣衫褪尽,我知道我铁定会成为自己第二个前夫的情人了。
反正也这样了,事情基本确定,不配合疼得只有我。况且**的确能够舒缓压力,当他是条振动棒也未尝不可。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希望这样能开心点。
却还是在他进来的那一刻觉得不舒服。
因为它让我清楚地知道,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再没有翻身的机会,没有幸福的可能。我亲手抛弃了最完美的感情。
我再也不会快乐了。
而且,最讽刺的,是我一直以为自己能逃出去。
却逃来逃去,牵连了那么多人,终究还是回到了苦海。
我倒是不恨繁盛,我恨得是我自己。真心讨厌落井下石这四个字啊啊啊啊
结束之后,我死狗一样地躺在床上,繁盛躺在我旁边,唉声叹气,“我真是够了。”
我没理他。
“我真的不想做来着。”他扭头看过来,“我本来完全没心情,真的,我看着你坐在那哭,只是想着是不是要抱你。但是你一亲我,我就立刻……”他扶着额头,“我可真是丢脸噢,这下不想办也得办了。”
我起身拿来皮包,拽出手机,此前它一直在震,都是韩千树的电话。
毫无疑问,都这么久了,他反射弧再长也该反应过来了。
我拿着手机,躺了回来,调到了拍照模式。
繁盛立刻瞪圆眼睛,问:“要干嘛?”
“拍张照片。”
“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给我老公。”
说到“老公”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又忍不住痛了起来。
他没说话。
“别这么僵硬。”我说:“高兴点。”
他立刻搂住了我,连腿一起搭到了我身上,嘴巴亲着我的脸。
我举着屏幕,发现不那么开心的只有我。我努力地回忆着韩千树才找回一点笑容,拍了照,给他发了过去。
消息提示发送成功。
很快,电话又震了起来,但只一下,就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繁盛才出声,“想吃东西,还是想休息一下?”
“你真的不会骗我了吧?”
我可全都豁出去了。
“不会。”这次他的表情很认真,“你放心,明天一早绝对是好消息。”
我抱着腿,把脸埋在膝盖里,说不出话。
许久,腰被抱住,繁盛的身体贴了上来,小狗一样用脸蹭着我的肩膀,柔声说:“别难过了,还记得结婚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吧?我那几年的确没有做到,但现在可以了。我会对你好的。”
我不想睡觉,一闭眼面前全都是韩千树。梦到他握着那把安眠药,梦到他这个即使中枪也不会流泪的人,站在我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一滴一滴地掉眼泪。
梦到我们还在一起时的林林总总,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被拯救了,虽然我失去了我哥哥。
我就这样在酒店里呆了十几天,任何事都没有出门。
我又重新开始吸烟、喝酒,不看电视,不看书,不上网,不用手机。我连门口都没有去过,所以只能见到繁盛一个人。
他在第二天就带来了好消息,说林至美暂时稳定了。刀子他还不知道是怎么流出去的,不过看使用方向也知道是谁。
我问他,“你连你的刀子都能被她偷走,你凭什么说你斗得过她?”
“发刀子得用人啊,有人的地方就有叛变。”他也很是无奈,躺在我腿上,说:“看来我这几年不能送刀子了,等人员稳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