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泡在黑帮里,对这些人的了解得很通透。她知道不论是钟途那样爱承诺的,还是繁锦这样不轻易把话说出口的,潜台词都是一样的。且无论是钟途和繁锦这样有过肌肤之亲的,还是猪头和毒枭老公那样始终处于放风筝阶段的,得到的资源都是一样的。
普通男人身上所具有的美好,在这些多疑到睡不着觉的人身上,是不具备的。
她也不会和每一个男人都保持着相同的关系,有些男人是不可以上床的。
所以她会让他们放松,新奇,信任,从而让他把她拴在他的利益链上。
不久后,女毒枭和郑小姐所代表的郑集团打了起来,原因是郑家认为毒枭杀了郑小姐,毒枭家自然不信。
黑吃黑是个有意思的情况,毒枭打赢了郑家。顾如念前些年卧底在中途身边,他也做白『粉』,她不是第一天就搞定的毒枭的老公。警察局靠着那些资料,收编了赢得很狼狈的毒枭集团。
判决时她看了转播,法律中没有死刑,主要次要人物都进了监狱。
所有的资料都由其他警员负责报告,因为她是个卧底,她和吸血鬼一样,不能见光。
他们会开庆功会,亦没有她的份。
没人知道她是个警察。
有时也包括她自己。
顾如念没有理会上峰发来的催促,两年了,他们坚信她手里已有情报,或已经被繁锦策反。违背上级命令是相当严重的事,他们有会用那些罪名把她送进监狱。
她盯了一个月的梢,成功地摸透了ks,但他依然愤怒。他知道这是他们做的最成功的一个卧底,却被他因为这种事杀了。
他为自己感到不值。
顾如念靠了过来,问:“你要打我了?”
他冷冰冰的目光看向了她的脸,缓缓地开口,“我想杀了你。”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死了,几欲疯掉。
“你有郑小姐。”
他没说话。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突然扑了上来。
他连忙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浴巾滑落,她笑了,“我还是你的。”
他依然没说话。
她吃力地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你有多少个女人?”
他的身体在颤抖,手指攥得她的腕骨几欲碎裂,因为愤怒和不甘。
“你不好意思承认只有我?”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不忿地入了圈套,“你没那么特别。”
“那我什么都没做错呀。”她挺起胸脯,骄傲地说:“我们没有契约关系,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狂怒排山而来,他的手掌扼紧了她的脖颈,“你活腻了!”
顾如念在越来越逼近的窒息中,犹豫着要不要向他展示一下她的逃生能力。
他突然放开了手。
她捂着脖子,一边咳嗽,一边挑动着他那根名叫纠结的神经,“你不舍得杀我?”
“你走吧。”他闭了闭眼,捂住了脸,“别让我再见到你。”
顾如念仍在咳嗽,没有动。
繁锦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愤怒了,他知道她给他设了一个语言陷阱。他只有她,然而他不敢承认,他已经被她拿住了,不能再让她随意玩弄。
顾如念知道她又有机会了。
她靠到了他身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跨到了他腿上。
他后知后觉地伸出手,准备把她推下去。却被她握住了,她的手柔若无骨,无形得消弭着他的力量。
她拉了下去,来到了那个温暖的地方,她朝他眨巴着眼睛,其实她知道自己怎么做都可以,她只是喜欢看他这幅表情。
她松开了他的手,他没有动。她搂住了他的脖颈,宠爱得用脸颊蹭他的头发,她的手滑到他的背上,轻抚着,在他的耳边狎昵,“感觉到了吗?”
“……”
“我还是你的。”她坏笑,“这就是我对郑小姐的感觉……幸好她死了。”
他在一瞬间理解了她的潜台词,掰过她的下颚,惊愕地看向了她,“你杀了她。”
“那个女人拿着枪对着我。”
“你怎么做得到拗断她的脖子?”
“使劲啰。”
他蹙起了眉,“认真回答。”
“用手臂卡住,然后用力掰。”她看向窗外,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她跟郑小姐是一伙的,她拿着手枪要杀我。我也怕她抢我的男人,何况你还抱她。你跟她上过床吧?半年前才分手,呵。”
她会杀人他不觉得奇怪,因为她跟着钟途时手上就已经有过人命。
他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手法。
他对她起了疑心,“那你为什么嫁祸给别人?”
“你会不喜欢我了。”她不高兴了,企图爬下去,却被他搂住了腰,她用手握着他的手臂,一边扯,一边说:“就像你现在的表情。”
“那你跟他是想怎样?”
“气死你。”
“我的确被你气死了。”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心情忽然间明亮了一些,但仍是狐疑,“没做?”
“你进来得很及时。”
繁锦知道,不管他信不信,他都是这种结局了,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还有几个?”
“你有几个我就有几个。”
“我现在只有你。”
“那就看你表现。”她勾起了一侧唇角,“我不管你爸爸,还是利益,还是其他的。我会把她们都杀光,然后……你有几个,我会比你更多。”
大概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杀戮,他居然开心起来了,真是丢脸,“你的告白方式真是特殊。”
她扯住他的领口,贴了过去,吮着他的唇,聪明的眼睛含情默默地望着他,“我没这么对过别人,你是第一个。阿锦。”
他抚着她垂落的发丝,不由自主地搂紧了她,“他吻过哪里?”
“嘴,脖子,还有……”
他突然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腰。
她吃痛地蹙起了眉,听到他阴沉的声音,“你吻过他哪里?”
她看着他,眼里漾满笑意,一边吻他的鼻翼、脸颊。虽然他是个危险的人,但她从来都敢拔他的虎须。
他捏紧了她的腰,毫不怜惜,“说。”
她敛起了笑容,“你吻过郑小姐哪里?”
他也笑了,喜欢她吃醋的表情,“远远没有吻你那么彻底。”
“我也是。”她不能让他这样就开心了,这太轻易了,吻到了他的下颚,轻吮着,含糊道:“还没来得及。”
他霎时变了脸。她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唇,待到他窒息,才飘出了两个字,“傻瓜。”
他就像吸了毒,欲仙欲死地受了这两个字。
快要达到顶点时,她摩挲着他,轻声要求,“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