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她的头,手指插进了她湿漉漉的头发里。
她用她那双聪明的眼睛望着他,朦胧、暧昧又纯情。她用手臂搂住他的脖颈,紧紧地贴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吻了下去,牙齿撞到了她的嘴唇,他听到她娇气地“嗯”了一声。
他松开了她,她仰着脖子望着他,舌尖舔着自己的嘴唇。
他问:“他到底是第几个?”
她眨眨眼睛,低着头,回避他的目光,“你还是第一名。”
他粗糙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脸颊,迫她直视他,“我想知道他是第几个,顾警官。”
她不再躲了,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满屋子的酸味。”
他沉默。
她附上了他的耳畔,用牙齿碰他的耳垂,轻声说:“我还以为你有多难搞,原来也就这两下子。”
他坐在疾驰的汽车里,听着心腹说:“老爷很生气,您一直没有听他的电话。”
“我回去跟他解释。”他已经在编理由了。
“那个女人……”心腹说:“跟过不少人了,风评很烂。”
“嗯。”
“钟途活着时候总拿她交易。”
“哦。”
“不像是条子,那次是第一次来条子。”心腹问:“会不会就是个想上位的女人,或者……是冲着繁家来的?”
“我不知道。”
“啊?”
他看向心腹,“我真的不知道。”
心腹看了看他,没说话。他跟了繁锦很多年了,他们一起长大。
他觉得繁锦被这个女人迷住了,至少这一个星期如此。他们花了一年,许多的钱,只查到她读书时就是个整天都泡在夜店里的不良少女,她的父亲是放高利贷的,也做偷渡生意,被人当街砍死,是那年的大新闻。
心腹知道他的心思,说:“也许真的搞错了,只是个普通女人。”
繁锦依然没说话。
在脑子里想着,她早晨把这条领巾熨了熨,然后在他出门前,系到了他的脖颈上,塞进了他的领口。
她根本没有洗。
所以他的脖子到现在都在难受,那种温热粘腻的触感,时刻地提醒着他:别忘了她,别忘了他们用这条领巾对彼此做过的恶心事。
第三天,繁锦去了私宅。
他看着那扇空落落的门,发了几秒钟呆,然后去了监控室。
他们匆匆站起身,“锦哥。”
繁锦看到显示屏上顾如念的身影,她时而坐在沙发上,时而站起身来溜达,她的手里拿着那条正系在他脖颈上的领巾,缠在手心里把玩。偶尔把它含在口中,用舌尖轻轻地舔,就像在舔他。
他完全想不起她是什么时候录了这段视频,又是什么时候在他的眼皮底下偷换了监控画面。
就像他至今也想不起,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顺走了他的袖扣。
他来到书房,随扈说:“大少爷,里面的东西都还在,但内存盘已经被格式化了。”
他咬了咬牙。
“还有一封信。”
“打开看看。”
随扈打开了那封信,手一抖,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繁锦看得清清楚楚,里面是他的照片。那条领巾绑在他的身上,他半闭着眼睛,下颚紧绷,她吮着他,他一脸享受。
心腹把照片捡了起来,背面朝上交给了繁锦。
繁锦接过来,慢慢地将它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想了想,又解下那条已经变得有些坚硬的领巾,一并扔了进去。
然后他掏出香烟,将白色的过滤嘴含在口中,颤抖着手,划着火柴,点了香烟,拿过随扈手中的信封,用剩下的还在燃烧的半根火柴点燃了其中一角,扔进了垃圾桶。
火焰“腾”地开始燃烧,房间里充满了焦糊的味道。今天没有写正文的灵感,囧。这个番外写的好爽。
他抚了抚我的背,然后搂住了我,翻身压了下来。
我摸着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快好了,长出来粉红色的新肉。他也轻轻地吻着我那些细小的疤痕,就像两只为彼此疗伤的动物。
真是无限放松啊。
之后我们仍赖在一起,房间里荷尔蒙的味道让人晕乎乎的。
我摸着他肚子上的伤,说:“对不起。”
他的头搁在我的肩膀上,悄悄地顶了顶,“什么?”
“差点把你甩下去。”
“没事。”他吻了吻我的脸颊,安慰道:“真的没事。你只是弄错了,况且你什么都看不到。你只是关心我。”
我真的好后怕啊。
不敢去想,如果我真的把他甩下去了,会出现什么后果。
第二天一早,我们睡了个难得的懒觉。退房时,前台告诉我们,繁盛一行人早上六点就走了,放了个信封在前台,托她转交给我。
信封里是音音的相片。
他长得比以前更胖了,看着就觉得重。这么肉不知道长大会不会瘦下来,我记得别人家这么大的小孩都挺瘦的。
相片是偷拍的,音音正在玩玩具,手里抓着小手枪小积木,皱着小眉头认真地盯着。
他长大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在怪我,还是已经渐渐不再依恋我。
晚上我们回了柏林。
我妈去了研究所,我爸在家跟lris一起看动画片,是迪士尼的《白雪公主》,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我们一回来,我爸连忙过来问我们情况。我没敢告诉他繁盛的那些话,也没敢告诉他那些人全死了,让他伤心。只说没有消息,过段日子要去埃及。
正跟我爸聊着,韩千树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说:“是我姐夫。”
毫无疑问,李昂打来是说他的伤已经好了,也准备得差不多,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韩千树便联络他叔叔,他叔叔便说正好那边有位名媛过生日,与会者有白有黑。他也收到请柬,正愁感冒要如何推了,那就让李昂代他去好了。
李昂和那边来往不多,这中间得有韩千树。日期是后天,一来一回还来得及去埃及,于是韩千树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那边。
他提前一天到的,方便去机场接李昂。去的路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问他:“你姐夫说虞雯来么?”
“好像不来。”
“什么叫好像啊。”
“他没说有要她来的计划。”
“哦。”
他笑了,“如果我看到她,会跟她说,其实有个人这些年……”
“算了。”我打断他,“不准跟她这么说。”
“我知道怎么说。”他说:“我接到他就给你打电话。”
之后韩千树一直没有打电话,我查了查那边的天气,的确不太好,香港也是,晚了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