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干脆也不要出去了,“这不会是你的据点吧?”
“是据点我还打什么?”
“据点之一?”
繁盛恶狠狠地看了过来,“你又不是我老婆,干嘛总问我的事?”
“因为它很重要。”韩千树说:“我姑且相信你父亲真的是在这个国家出事,那如果你把实话告诉我们,我们也告诉你父亲的另一个线索。”
繁盛愣了一下,盯着他,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繁盛沉默了。
我想起来了,符合繁盛所说的这些条件的,真的还有另一个地方,而且更符合。
我也参与游说,“我们真的没骗你,我们还知道一个更符合条件的地方,也愿意带你到那里。”
繁盛看向韩千树,说:“我把你也带出去,ok?”
“这没关系。”韩千树道:“答案比我是不是出去更重要。”
繁盛沉吟半晌,说:“我不想说。”
“繁盛!”毫无疑问,这件事很可能跟屠村是有关系的,我甚至能想到一个可能性,只是我没法开口,“我发誓,你爸爸的线索绝对是真的!”
繁盛这次沉默得更久,然后问:“你能保证听了之后不杀我?”
我咬咬牙,道:“能。”
“你哥哥在这里住过,”他望着我,目光中些微有点小心翼翼,“林至美烧了这个村子,目的就是要从源头上截断你哥哥的线索。前不久,她开始派人在这里,我觉得不对劲,就把我的人搀了一些,现在看来,就是在等你们来。”
她知道我们在找我哥哥?
我正要开口,繁盛就截住了我的话头,“但你哥哥真的已经死了,真的,我其实也很希望他还活着。我不知道你们对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但如果你们还有这一层目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要找了,他死了。这是个圈套。”
我没吭声。
韩千树似乎并不意外,“你当初见到他的尸体了吗?”
“没有。”繁盛看向他,“但他的的确确已经死了。一个最简单的逻辑,徐妍,你现在已经是这种身份,他还用得着因为怕我杀他而不跟你联络么?他的案子改判之后,他有女儿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他可能不联络你们吗?”
我不相信。
韩千树似乎已经相信了他,“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独裁者
“我想吞她,她想吞我,所以互相都在想办法把对方的人变成自己的。”繁盛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颤声说:“妍妍,你真的别再找他了,他早就死了。这件事是个圈套。”
我看向韩千树,他的表情也慌了。
我们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消息,怎么会呢?
我才不信。
“你说谎。”
“我说谎没有好处。”繁盛看向韩千树,说:“你都说对了,而且看来你们真的是在找她哥哥。劝劝她,别找了。”
我重新把枪指向他,这次上了膛,“你是为了把我们都杀了,然后基金会顺位给音音吧。”接下来三个人会一直在一起行动,番薯和林至美的事情很快就会说清楚啦啦啦啦
“不是。”繁盛举起双手,看着我,急匆匆地说:“我真的只是不想告诉你我曾经阻挠你找你哥哥的事!我估计你们来其实是为了这个,我怕说出来你会更恨我!但这次的事跟我无关,我承认我是通过监控林至美得到的消息,但真的跟我无关!”
我问:“顺着那个徽章真的能查到我哥哥?”
“他真的已经死了。”
“回答我的问题。”我忍不住朝着他身边的空地开了一枪,伴随着巨大的响声,穿甲弹牢牢地钻进了地面里,掀起一阵尘埃。
“不能!”繁盛瞪起眼睛,额头上绷起青筋,“凡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死了,你不相信可以去查下一个地点,可那边绝对也有人在等着杀你们,我不是每次都能救得了你。”
“准备得还挺周密。”
他白着脸说:“我这次回去就准备杀林至美,但得给我点时间,她比我实力强。韩千树你最好立遗嘱再选个可靠的人继承基金会,免得你们两个死了基金会给音音。我要抚养权不是为了基金会,但别人想要我阻止不了。”
韩千树没说话,他不信,我更不信。而且繁盛这番话又是强盗逻辑,怎么着?基金会是他家的?它现在写的可是我老公的名字!
我问:“你能把我哥哥的事说给我听吗?”
“不能。”这个问题他异常坚定,“你可以开枪,但我不说。”
“你为什么不说?”我真的快忍不住了,好想一枪崩了他,“你凭什么不说!”
“我说了你一样会杀我,这个过程太残忍,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韩千树站起了身,拎着手枪,咔嚓一声把子『弹』推入了枪膛里,“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繁盛从来没这么有血性过,干脆地闭上了眼。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手在颤抖,看得出竭力在控制自己想要立刻杀了繁盛的念头。
我知道他为什么没有下手。
因为音音还在他家里。杀了他,不知道音音会不会有事。
韩千树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繁盛睁开了眼,抬起了头,说:“我们走吧,无论如何先出去。”
“这样,你告诉我我哥哥的全部细节,我就告诉你你爸爸的线索。我保证不杀你。”
“我宁可不要那条线索。”繁盛依然在坚持,“你只要知道以后凡是有关你哥哥的消息,全都是为了引诱你们进圈套的假情报就行了。他已经死了,拜托你相信我一次!”
“这里有没有认识我哥哥?”
“有。”
“你知不知道下一个线索在哪里?”
“知道。”
“我要去。”
“不行。”
“我要去。”我说:“如果找得到我哥哥,我就把基金会给你。我也不会再抢抚养权,会固定时间去探视音音。”
“他真的已经死了!”他露出一脸烦躁。
“说了我不信!”我怒吼,“你真想死就继续坚持。”
繁盛终于开口提了条件,“那你带我去找我爸爸的线索。”
“好。”
手头东西还挺多的,我们三个把武器平均分配,出去时,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阳光有点清冷,逃了一夜的命,我们的精神依然高度紧张,纵然浑身剧痛,依旧全无困意。
出去前,繁盛问:“你不吃点东西么?”
“不了。”我知道他包里全都是吃的,但我一点食欲都没有。
“出去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繁盛说:“我跟我的人联络不上,也许还会遇到袭击。”
“嗯。”
我们端着枪出去,左看看又看看,一路回到了帐篷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