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举起枪,照着那个人给了一枪,他立刻就摔倒了。与此同时,韩千树也成功地取下了肯迪的包,端起步枪,对躺在地上的阿贝补了一枪,然后火速地往帐篷扫射了一遍,然后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扯上了我的手臂,继续往前玩命地跑。跑了几步之后,一阵地动山摇。这次不用他说,我俩一起趴到了地上。像每一次面对爆炸训练那样捂住了耳朵,
此时我们至少跑出了一百多米,因为我一开始盲目选择了村子的方向,空地里看帐篷依旧十分清晰: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地面在狂震,刺耳的尖鸣直接越过了耳膜,直接传入了脑海,令人反胃作呕。爆炸声接连不断,人类尖锐的嚎叫传来,帐篷顶上燃起了火焰,鸟类扑朔着翅膀逃命,空气中荡起巨大的烟尘。
几秒钟后,帐篷变成了一团火球。
我和韩千树已经跑得足够远,所以除了被震得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受到其他波及。
韩千树先爬起来,随后扶着我起来,问:“受伤了吗?”
“没有。”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说,杀肯尼的人和他们说的魔鬼还没找到呢。”他四下看看,说:“我们得躲到这些房子里。”
这里房子的残骸是石头做的,很是坚固,在房子里也便于隐蔽。但我看着不远处焦黑的尸体,依然不由面露难色。
韩千树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揉了揉我的背,说:“别怕,没有鬼。”
韩千树端着步枪,我举着手枪跟在他身侧。
我俩不能点火,怕成为杀手的目标,只能摸着黑找。
要找一间房间里没有尸体的。
走了一小会儿,我双腿直发软,轻声问:“你说魔鬼会不会是真的?”
“不会,是真的就不用埋『炸』弹了。”
“噢,我相信你。”
他转过头,微微地朝我笑了一下。
我俩选了一家里面没有尸体的,尸体都在门口。
肯尼的背包里有手电和一点点干粮和一瓶水,另外就是子『弹』。我的身上还藏着一点零食,刚刚耍奸没有拿出来,韩千树还有取火石,他也耍奸没有拿出绑在裤子里的匕首,我们都没有受重伤。
我俩整理了一下东西,把枪装满子『弹』,靠着同时能看到窗外也能看到门口的一侧石墙坐下,搂着彼此,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你说魔鬼还会不会来?”
“会。”他很笃定,“我们跑得太明显了。”
“如果魔鬼是杀手的话……”我问:“会不会跟我哥哥有关?”
“不好判断,但既然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那肯定跟我们发现的东西有关,等天亮之后,咱们还得回去看看帐篷那边还有什么遗留的东西。”他轻声说:“我只拍了照片,但没带出来。”
“如果魔鬼是杀手的话……”我问:“会不会跟我哥哥有关?”
“不好判断,但既然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那肯定跟我们发现的东西有关,等天亮之后,咱们还得回去看看帐篷那边还有什么遗留的东西。”他轻声说:“我只拍了照片,但没带出来。”
我忙说:“耳环在我这。”
他愕然,“你刚刚没拿出来?”
“我塞在胸垫里了,胸小的好处。”自从他交给我,我就没给别人,他们也不在意,我就收着了,“你刚刚都没看我给了什么吗?”
“我刚刚一直在想『炸』弹的事。”
“你怎么知道有『炸』弹的?”
“我那时突然怀疑,你听到的那个声音会不会是定时器。”他皱着眉,说:“反正他们几个靠不住了,摸黑出森林也是在要咱们的命。”
“所以他们事先安排了『炸』弹,然后用魔鬼什么的,把他们吓进来,这样就可以确保把咱们全都杀死。”我纳闷极了,“这里到底有什么?山贼的财宝吗?”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笑,然后把额头贴到了我的额头上,磕了磕眼皮,柔声说:“心态可真好,我的小女女。”
我一惊,“你受伤了?”
“没有。”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那你怎么了?干嘛这么气馁?”
“稍微有点没底。”他默了默,又抱紧了我,“不过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放心。”
的确,现在的局面很恐怖。我们不知道杀手在哪里?有几人?有什么配置?一概不清。
我们甚至连他们为什么杀我们都不知道。
心里好没底。
这样彼此靠着坐了一会儿,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窸窣传来。我和韩千树顿时睡意全无,站起身来,他把我拉到他身后,举起了步枪。
只是一只鸟。
飞进来在地上挑来跳去。
我俩虚脱地坐下了,韩千树问:“你饿了吗?”
“还好。”我问:“你渴了吗?”
“也还好。”我们是真的找不到其他话题了。我现在特别想站到中间去大吼,是条汉子就出来跟我们面对面决斗啊!但估计不到五分钟就会被射成筛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嗡”的一声,鸟的身体中腾起出一条血雾,它发出一声哀鸣,应声倒地。
显然,杀手还在。
这间屋子只有石头的四壁,空洞洞的门廊窗框,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碳化痕迹。
地上的死鸽子流着鲜血,在这样的漆黑之中,竭力挑逗着我们那根名叫恐惧的神经。
我和韩千树完全不敢说话,紧握着枪,忍受着这种强悍的精神折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的手臂开始发麻,韩千树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只鸽子,想要用步枪把它挑过来。因为它的身体里有子『弹』,或许可以看看枪支来路。
而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做这件事的同时,我猛地一抬头,突然看到窗户上映着一张闪着蓝光的脸。
就是鬼火的那种蓝绿色的光,五官模糊,贴在窗棂上。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就停在那,一动不动。
我跟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对视了两秒钟,立刻就克制不住地狂叫起来。
在一段时间里,我确实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枪声,温热的体温传来,我听到韩千树的声音,很急迫,“冷静一点,宝贝,冷静点!别怕,那不是鬼!”
我再也忍不住,恸哭起来,说:“我要回家……”
他搂紧了我,过了好久才出声,“不能再哭了,咱们得出去。”
我现在稍微清醒一些了,但依然不敢抬头看,瞅着他的衣襟,点了点头。
现在我俩缩在墙角里,我的背后是墙角,他挡在我的面前,这种姿态让我觉得很安全。
我竭力让自己快点冷静些,问:“你刚刚看到那个东西了吗?”
“不是什么东西。”他自信地说:“是个带着发光面具的人。”